“……”

笨狐狸，以前睡觉可从不会打呼噜。

方寸将此处收拾一番，竹篮里的小狐狸已经平静，他笑了声，又从狐狸尾巴上撸下一撮毛，这才背起竹篮离开悬空寺。

朔北城还是老样子，甚至比以前还要繁华几分，方寸买了些吃食，这才朝着书院走去。

书院的地势有些高，上去有一段上坡路。

他本来还想去锦绣天成斋看看的，后来想想放弃了。

上坡路有些距离，方寸走了没几步，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方寸一愣，连忙行了一礼，这才走过去。

涂山笙笙盯着方寸，又看看竹篮里的狐狸，这才莫名笑了声。

“我……”方寸刚想开口，涂山笙笙指了指上方。

“边走边说。”

“好。”

上坡的路多了一人。

没等方寸问，涂山笙笙已经开口，“当年澈儿出事后，渺渺受了刺激，当时也出现了这样的状态，且比这更严重，可以称之为失控。”

说到这里，涂山笙笙叹了口气，“那时候，涂山封印她是迫不得已，同时抹去了那段记忆，但抹去的记忆终有回来的一天，所以那时候我想到了你。”

“她曾和你在蛮荒待了一段时间。”

“为了防止这种事，渺渺要离开涂山时，无人阻止，涂山引导她在沧澜城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你醒过来。”

方寸愣住，“不是因为走不出沧澜城？”

涂山笙笙摇摇头，“渺渺虽年幼，可沧澜城也是困不住的。”

“……”

方寸沉默，回头看了眼酣睡的小狐狸。

等了很多年么？

这时涂山笙笙又说道，“现在这种情况你也看见了，至少她确实受到你的影响。”

“可是……”方寸欲言又止。

话是这么说，可这小狐狸没心没肺，防他和防家贼一样。

涂山笙笙突然停下脚步，方寸愣住，“？”

“方寸，没有经过你同意擅自做主，我很抱歉，但我还是想问一句，这次你还愿意吗？”

方寸沉默，收手摸摸狐狸尾巴，顺手薅了一撮毛，许久才笑道，“当然，又不是第一次。”

唯一的区别是，那个时候狐狸有点智障，而如今变的有些精明。

“多谢。”

“不用，我想问问涂山澈他是……”方寸说到一半忽然止住，转变话题笑道，“算了，我要去书院。”

涂山笙笙点点头，“我就不去了。”

说着她转身离开，走的是下坡路。

方寸盯着她的背影动了动嘴唇，这种事问一个母亲，未免太过残忍。

“前辈。”

方寸突然喊了声，“对于这桩天降的缘分，我很乐意。”

涂山笙笙一怔，又挥挥手，很快便消失不见。

方寸笑笑，又继续朝上方走去。

就在这时，忽然脖颈一麻。

狐狸爪子与方寸的皮肤擦出了火花，方寸回头时，小狐狸正在吹自己的爪子，看起来有点痛……

方寸：“？”

没一会小狐狸抬起脑袋幽幽的盯着他。

“你还挺乐意……”

方寸笑笑，“是的。”

“呵呵……”

小狐狸的声音冷了几分，“你乐意，涂山也乐意，大家都乐意，可有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

“你们在妄想改变一个神明的未来，从来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