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星洲，缥缈峰。

雾气环绕的山巅，有一座墓碑，边上还有一座小房子，但里面没有人。

方寸拿了香烛和纸钱，小狐狸见状也从竹篮里跳出。

随着青烟升起，小狐狸有模有样的拜了拜，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方寸见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若渺渺大王是神明，那么涂山澈又是什么情况……

他能死去，就证明只是像他这样的凡人。

但现在的渺渺大王显然没有告诉他的兴趣。

随着纸钱燃尽，方寸试探道，“不去看看花令仪？”

“不用，我已经去过。”

“……”

方寸点点头，他去好像也不太合适。

最后方寸看了眼那没人的房子，才背着小狐狸离开。

蜃楼。

桑榆撑着脑袋盯着小狐狸，小狐狸躺在桌上一双湛蓝色的眸子也看着她。

“姐姐，你的眼睛好漂亮。”桑榆夸道。

“谢谢，你比某人有礼貌多了，我很喜欢。”

桑榆捂嘴轻笑。

边上的方寸，“……”

不过，桑榆好像对渺渺大王的变化没什么感觉。

“姐姐，吃桃。”桑榆又递给她一个桃子。

小狐狸揣手，“剥皮!”

“行。”

桑榆正要剥皮，方寸忽然拿过来，“我来吧。”

“哼，你先洗手。”小狐狸淡淡道。

“……”

方寸直接上手给桃子剥皮，同时看向桑榆问道，“猫老道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就是回家休养，还没回来。”

“这样……”方寸想了想说道，“我去趟云深城。”

说完，方寸瞥向小狐狸，给桑榆使了个眼色。

桑榆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

……

红袖招，方寸再次见到姜南时，对方已垂垂老矣，看起来不太好。

“老板，见谅，年纪大了些，来的有些慢……”

“没事……”方寸皱眉，“我给你的资源，你没有用吗？”

到现在为止，姜南还是化神境。

姜南勉强笑笑，“没呢，省给家中小辈用了……”

说到这里，姜南沉默一会才说道，“老板，我想回家了，曾孙女很粘我，此处又不好带来。”

方寸沉默一瞬，手中出现几枚戒指递给他。

“不用省，你若是不嫌弃，可以去城中的当铺养老，另外……”

方寸又额外拿出几枚戒指递给他，“这些是给孩子的。”

姜南一愣，刚想行礼却被方寸伸手拖住。

“姜南，天伦之乐不易，好好活下去，红袖招我另外找人。”

“多谢老板。”姜南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用，好生休息。”

“好。”

姜南晃晃悠悠的离去，再楼梯口忽又止步，“老板，锦绣天成斋的王桥可行，他很喜欢这个。”

“好，我会考虑。”方寸点点头。

等姜南离开后，方寸走到窗口，盯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没一会又抬头看向远方那云雾缭绕的山顶。

不论是云深城还是凌波城，已不是当年模样。

这红袖招开了这么久，也赚了不少灵玉，随着姜南离开，方寸忽然有些唏嘘。

世间纷扰，红袖招能存在这么久，足以说明，阳光照不到的角落太多了。

没一会，方寸又自嘲笑笑，自己尚是一堆麻烦事，哪有心情悲天悯人？

就在他准备去见见王桥时，忽又看向窗外愣住。

红袖招对面不知何时新开了一间铺子，当然这不算什么稀奇事，稀奇的是那间店铺的名字。

【金玉良缘】

店门口还摆着一个牌子，白纸黑字写着……

【这世上有后悔药吗？】

【当然有，进来看看!】

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