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垂着头,指尖紧紧攥着裙摆,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惶恐,却半步都不敢走错。
茶楼里的人见怪不怪。
这样的队伍,这几日城里每天都能见到好几拨。
有人为了宗门存续送弟子,有人为了攀附权贵送亲眷,还有的干脆掳了散修女修来碰运气。
人人都想赌一把。
赌自家的女修能被顽骨真人挑中,赌这十年的代理权能落到自己手里。
至于那些女修的死活……
在魔道地界,从来没人真正在意。
……
城中心,一间不起眼的法器铺后院。
厚重的石门紧闭,门缝里渗出淡淡的血腥味。
密室之中,光线昏暗。
墙面嵌着四盏幽绿色的魂灯,火苗跳动,将几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正中央摆着一面青铜罗盘,盘面刻着细密的血纹,中央浮着一点淡红色的微光,正稳稳停在城池南侧的方位。
罗盘四周,站着四个人。
为首的男子穿一身灰布短打,脸上易了容,眉眼平凡得扔到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可周身气息沉凝,赫然是元婴初期的修为 —— 正是改换了形貌的瓷骨上人。
他身侧站着三名元婴初期的魔修,个个气息阴寒,腰间挂着血色令牌,显然都是血影教的人手。
“那正道修士进城了!”
瓷骨上人盯着罗盘上稳定的红点,长长舒了口气,悬了三日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他就怕江辰太过谨慎,不肯为了一个金牌任务踏险。
真要是对方缩起来不露面,他布了这么久的局,可就全白费了。
现在人既然进了城,那就是笼中之鸟,网中之鱼。
“各位!棋子已经入彀,咱们按计划行事!”
瓷骨上人抬起头,眼神扫过另外三人,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咯咯咯 ——”
一阵娇笑声从侧座传来。
一名穿粉裙的美妇款款起身,走到罗盘边。
她看着约莫三十岁年纪,眉眼妖娆,唇瓣涂着暗红的口脂,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的媚意。
周身灵气波动只有金丹圆满,可站在三名元婴修士之间,半点怯意都没有。
她伸出涂着蔻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罗盘上的红点,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瓷骨,你确定你精挑细选的这位棋子,会按照你的计划行事?”
“万一他进了城,找个地方躲起来,根本不去碰顽骨真人呢?”
美妇抬眼,眼波横斜,带着几分戏谑。
瓷骨上人闻言冷笑一声。
他负着手,目光落在罗盘的光点上,语气笃定:“放心!只要棋子进了城,到时候可由不得他!”
“有我们的引导!”
“到时候,他不想打也得打。”
美妇听得咯咯直笑,花枝乱颤。
她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贴到瓷骨上人身上,吐气如兰:
“那好!希望他确实如你所说,战力强大!能顶住老顽骨的第一波攻击!”
“要是刚照面就被老顽骨一锤子砸死了,咱们这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瓷骨上人伸手揽住她的腰,指尖顺着腰侧的软肉轻轻揉搓,语气带着几分自得:
“放心!乖乖!我可舍不得你死。”
“那小子的身手我亲自试过,同阶之中罕有对手。老顽骨虽强,想拿下他也得脱层皮。”
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粉裙传过去,带着骨修特有的微凉。
美妇脸上瞬间泛起潮红,呼吸都乱了半分。
可她下一瞬便伸手抵住了瓷骨上人的胸口,微微用力,将人推开半步。
媚眼斜睨着他,指尖在他胸口画了个圈,语气又娇又嗔:
“死鬼!现在还不是碰我的时候!”
“顽骨挑得很呢!只要处子之身的女修!老娘费了半个月功夫,用秘法敛了气息,好不容易伪装成处子,你可不要破了我功!”
她往后退了一步,理了理微乱的裙摆,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眼底恢复了清明:
“到时候他选不上我,咱们后面的戏,可就没法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