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背的动作又轻又稳,一下一下的,跟哄襁褓里的婴儿似的。
姜天启在他怀里抽抽搭搭了好一会儿,那股子攒了半天的委屈终于慢慢化开了,攥着他衣服的小手也松了些。
五皇子和七公主站在几步之外,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
两人心里瞬间酸、涩、堵,五味杂陈。
同样是皇家子嗣,同样是他的孩子。
哪怕她们母妃最受宠时,她们也没有和父皇这样相处过。
七公主捂着自己那半边还火辣辣的脸,嘴唇咬得发白。眼泪本来已经停了,这会儿又涌上来。
父皇抱着姜天启说的那句你是父皇的宝贝像一把钝刀子在心口上来回拉,她也是父皇的女儿啊。
父皇从来没有抱过她,那时候她娘还是贵妃,父皇来永宁宫的时候偶尔也只会顺手摸摸她的脑袋。
可自从那个姜天启出生以后,父皇看她的眼神就越来越淡,越来越远,远到现在她连这两个字喊出来都带着陌生。
凭什么?
她攥紧了袖子,指甲隔着绸缎掐进肉里。
他们刚才被小九揍得胳膊发酸、脸面尽失,满心委屈等着父皇前来主持公道。
可到头来,父皇眼里半点看不见他们的委屈和狼狈。
满心满眼,从头到尾,就只有姜天启一个人。
五皇子脸色难看至极,胸口堵得发闷,满心不服气,却又不敢有半点表露,只能死死攥紧拳头,硬生生憋着这口气。
站在一旁的八皇子,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也泛起一阵酸酸的怅然。
他一直都知道父皇格外疼爱小九,是整个皇宫人尽皆知的事情。
却不知道原来两人私下是这样的相处,父皇不像平日那个高高在上杀伐果决的帝王,更像寻常人家哄闺女的慈父。
安慰好了姜天启,姜砚祯转向七公主,目光沉沉:“你告诉朕,你刚刚说了什么?”
七公主被他那眼神一盯,浑身一哆嗦,眼泪又涌上来了:父皇我、我就是——
姜砚祯打断她,语气冷了下来,“你是觉得,你母妃当年残害云皇贵妃,朕对你母妃的责罚太重,罚错了?”
七公主的脸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五皇子在旁边又急又气:父皇!七妹她就是嘴快说了几句不好听的,可九妹她也不能动手打人啊!她一个公主,动手打兄长和姐姐——
她一个人打你们两个,你们两个难道就没还手了吗?
姜砚祯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五皇子噎住了。练武场上安静了三秒钟。
姜砚祯的目光在五皇子和七公主脸上转了一圈,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小九才学了两个月武,你们一个十四一个十岁,被一个六岁的妹妹打了,还来跟朕告状?
五皇子:
七公主:
八皇子在旁边默默替他们脸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