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李二:请陛下称太子???(1 / 2)

李世民的目光在那六个字上停住了,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他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太子?

不会是高明吧?

长孙皇后见李世民还是不动,她伸手,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那段视频的播放键。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一位身穿明黄色常服的中年帝王端坐在御座之上,面容沉肃,目光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的面前跪着一个青年,身形瘦削,背影微微佝偻,像一根被压了太久的弓弦。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已经看了三集贞观之治,自然知道坐在御座上的帝王就是由马跃扮演的“李世民”。

帝后二人对那男子也有了猜测。

屏幕里,那个李世民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你不是太子吗?”

跪在地上的李承乾抬起头来,脸上没有恐惧,反而带着解脱。

“谋反是为了自救,自救必然冒犯根源!”

本还因为太子谋反生气的李世民,听到这句话,沉默了。

这话完全没毛病。

屏幕上的李承乾继续说道,声音比方才高了一些,积压了多年的怒火终于找到宣泄口。

“我在太子之位已经十八年了。”

“在这位置上,我有做错过什么?”

那位坐在御座上的李世民面容更加沉郁了,“应该没有。”

李承乾冷声继续问。

“陛下万岁之后,我会是昏君吗?”

李世民听到,也是愤怒。

“我担心的正是这个!”

李承乾此时反而有些平静了,反问一句。

“陛下,这十八年里,我处理朝政如何?”

李世民的眼皮微微颤了一下,“你处理朝政尚好。”

听到这个答案,李承乾也是气笑了。

“那陛下是担心我的品德?”

李世民猛然攥紧了扶手,冷眼看着他。

“对!我担心的正是这个!”

李承乾哈了一声,“那你担心错了!”

“十八年来我性格未改,十八年来我处理朝政尚好。”

“十八年了!十八年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品德不会影响我处理朝政吗!”

屏幕上的李世民沉默了,他没有回答。

李世民听到‘十八年’这三个字的时候,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次。

他作为父亲,当然记得承乾被立为太子的那一天。

贞观元年,他刚登基不久,诏书册封嫡长子为皇太子。

那时承乾才八岁,穿着缩小了的太子礼服站在太极殿的阶下,抬头看着他时眼睛亮亮的。

高明啊!

屏幕上的场景继续着。

跪在地上的李承乾似乎捕捉到了李世民那一刻的犹豫,他的声音更大了。

“你让魏王住进武德殿,武德殿是什么地方你也是知道的,其实你什么都知道!”

“我不是太子了,父亲!”

‘武德殿’三个字落在客厅的空气里时,长孙皇后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武德殿是什么地方。

那是距离立政殿不远的一座殿阁,规格极高,是皇储或储君候选者常被安排的居所。

让魏王住进武德殿,那几乎是在向整个朝堂宣告了帝王的意向。

长孙皇后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二郎,你让青雀住进了武德殿?”

此时的李泰只是越王,但是长孙皇后肯定也猜出了魏王到底是何人。

能让李承乾感到威胁的肯定也是同为嫡子出身、年龄相仿的李泰。

李世民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才开口。

“观音婢,这是日后的事情了.......”

长孙皇后叹了叹气。

青雀,她自然也是心疼的。

从小就被过继给三弟李元霸,还是二郎登基后才得以抢回来的。

视频里的李承乾继续道,“陛下,你偏袒魏王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什么都知道,你只是不在乎!”

“不,你只是不在乎我罢了!”

李世民怒极反笑,“朕让魏征做你的老师,已经表明朕的态度了!”

“平息了吗?”

李承乾听到这个,更是冷笑,“魏王咄咄逼人,朝野议论纷纷,陛下当真是一无所知吗?”

“父亲,在临死之前,我只有一句话要问。”

“陛下如果要册封魏王为新一任太子,朝野沸腾,是谁之过?”

画面上,那个李世民已经破防了,他从御座上站了起来。

李承乾已经转过身,踉踉跄跄的想走出殿内。

李世民追到李承乾面前,手里握着马鞭,声音里压着怒意。

“你个不争气的!”

他挥起马鞭,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李承乾的背脊上。

李承乾没有躲,硬生生挨了一下,然后他猛然地转身。

第二鞭落下来的时候,鞭梢正好抽在他的脸上。

“啊!“

屏幕上的李承乾捂着脸,指缝间渗出一丝血迹。

他的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却依然没有跪伏下去,反而抬起头来,直视着李世民的双眼。

“陛下用马鞭是家法还是国法?”

“如果是家法,陛下是在替母亲惩罚我吗?“

客厅里,长孙皇后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她看到那鞭子抽在儿子脸上的时候,整个人的肩膀都微微绷紧了。

即使她知道那是演戏,即使她知道那是千年之后的一个演员在扮演她的儿子。

但那张面孔在被鞭子抽中的一瞬间,依然让长孙皇后作为一个母亲本能地想要冲上前去。

屏幕里的李世民攥着鞭柄,手背上青筋凸起,“你还有脸提你的母亲!”

“我吃母亲的奶长大,为什么不能提母亲!”

李承乾跪在地上,脸上的血顺着下颌滴落在襕袍上,声音陡然拔高。

他的目光灼灼地直视着上方那个再次举起马鞭的李世民,一字一句地说道。

“玄武门那天早上,是母亲守在我的门前,手持短剑阻止任何人伤害我!”

“她会用马鞭抽她的儿子吗?”

“你忘了母亲临终前对你的嘱托!”

李世民的呼吸顿住了。

长孙皇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做,那个在她怀里咿呀学语的婴儿,此刻正在屏幕中被一道鞭子抽在脸上。

屏幕上的画面切到了一个片段。

屏幕里的长孙皇后奄奄一息地躺在李世民怀里,瘦削的手指无力地搭在他的手腕上。

“二郎,承乾是个好孩子.......”

李世民含泪点头,“我知道。”

这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长孙皇后眼前一亮,努力提起一口气。

“承乾在外面吗?”

“是承乾在外面吗?承乾......”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像一根快燃尽的火柴。

客厅里,长孙皇后看到了屏幕里那个躺在床上的自己。

苍白、瘦弱。

李世民也看到了。

他的目光在那段画面上定住了,伸手想摸长孙皇后的手。

“观音婢.......”

长孙皇后打断了他,“陛下,我们继续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