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眼巴巴地看着何雨柱把钱收了，不但没有半点不高兴，反而像是卸下了一个天大的包袱一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头高兴得简直要开花了。

在他看来，儿子肯收他的钱，那就是肯认他这个爹，就是愿意给他一个台阶下。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这血浓于水的父子亲情，哪有隔夜仇嘛！

保定这边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何大清打了个包袱，就跟着何雨柱一起，踏上了返回四九城的路。

等他跟着何雨柱再次踏进那个他离开了十几年的95号四合院的大门时，果然不出所料，又在这个看似平静的院子里头，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院子里的人，做饭的，洗衣裳的，哄孩子的，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瞪大了眼睛，像看天外来客一样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老邻居。

愣了片刻之后，大家伙儿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似的，纷纷走上前来，十分惊讶又热情地跟何大清打招呼，这个喊“何大爷您回来了”，那个叫“老何，这些年你可没怎么变样啊”，还有的问“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一时间，院子里热闹得跟过年似的。何大清脸上堆满了笑容，一路走一路点头，笑着一一回应了大家的问候。

碰到以前关系还行的老街坊，他还会停下来，拉着人家的手，顺便解释一波自己当初的苦衷，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身上？

说自己是受了这两个人的蒙骗和挑唆，才一时糊涂，抛家舍业地远走保定的，这些年在外头，心里头没有一天是不后悔的。

众人听了这话，也都沉默了。

聋老太太？那都是老黄历了，人早就不知道死了，死的时候还挺惨的。

而那个当年在院子里说一不二的易中海呢？如今还在农场里头接受劳动改造呢，日子过得也是苦不堪言。

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让院子里这些人心里头都忍不住感慨，这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啊！

做人还是得厚道，不然真的会有因果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何雨柱领着何大清穿过前院，直接把他带到了中院，打开了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就是原来何雨柱自己住的那间，里面的家具搬了不少，就显得略微有些空荡。

何大清一看，跟他想象中儿子应该给他安排的好住处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转过身来，用手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就骂开了：“你这个小兔崽子，我是你亲爹！亲爹，你懂不懂！”

“你倒好，你自个儿带着你老丈人那一大家子人，去住那又宽敞又亮堂的大四合院，吃香的喝辣的享清福。

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个又破又小的屋子里，不管不问，你这是为人子的样子吗？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何雨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听何大清骂完，才冷冷地开口，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又极其冰冷的语气反问道：“你跟我说良心？好啊，咱们就来论论良心。”

“当初，你把我和雨水两个人扔在这个四合院里自生自灭的时候，你走到时候，我才十六岁，雨水才六岁。

十六岁和六岁的两个孩子，没爹没妈，你拍拍屁股走人了，你想过我们兄妹俩是怎么活下来的吗？现在你回来了，跟我提良心？你配吗？

我能让你住这么好的屋子，就已经算不错了，你要是不乐意的话，我就把你再送回保定去，往后你的闲事我半点都不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