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犹豫的开口“掌门.您看……”
“实在不行.你就找个借口把他关起來吧.这边我走不开.”
那黑衣男人一脸无奈.唐远被关起來.恐怕不会消停了.唐远毕竟还有武功.他们又不能真的动手.到时候一定会被打的很惨.
唐启少有的疲惫道“我会尽快过去的.你们辛苦了.”
“属下沒什么事.谈不上辛苦.这就告退了.”
人走后.唐启深思着看着桌上的那张纸.虽然焰夜这里暂时并不需要他做什么.但是今早有人來报.永安居然也能发现玄冥门的集合踪迹.最近要有的忙了啊.作为盟主制成立以來最年轻的盟主.唐启的压力一直都沒小过.
“來人.”
一个青衫少年探头进來“主人有何吩咐.”
“帮我请雷长明.就说我有一事相求.”唐启叫弟子去请.就摆明了是用的盟主的身份.而不是焰夜朋友的身份.
十三站在芷兰的门口.有些淡淡的担忧.虽然芷兰向來不做沒把握的事.但她并不知道有了焰夜以后芷兰是否还会那么谨慎下去.况且.今早他们动手的动静太大了……
十三正在踌躇之间.就见庭院里两人披着斗篷走在滂沱大雨中.很快消失在门口.看身影一个应该是雷长明.另一个……排除了几个不可能的.大概就是唐启了.
“下这么大的雨……他们去做什么.”十三心情有点复杂.说实在的.在这种时候出现这样的情况.她是两头都有些不放心.
她推了推芷兰的窗子向里看了一眼.芷兰背对着窗口.靠在床边.似乎睡着了.想來她还是沒什么事的吧……十三合上窗子.觉得她还是应该去看好那个叫常笑的才是.今天一开始就沒见过她那个哥哥.不知道这个小妮子又要干嘛.凭着女人对女人的直觉.她沒由來的觉得那姑娘不是个省油的灯.
芷兰并未感觉到十三在她门前停留的片刻.她躺在床上.抱着自己.全心全意的在回忆那些最不愿想起的记忆.把最深的伤口挖出來重新回味.
十年前.同样阴沉的天.乌云压看起來很重.这世界好像从未放亮过.在那个冰冷飘雪的山谷.她一身缟素.跪坐在母亲面前.听母亲冷淡而从容的对他人交代自己死后的事情.
最后.云千雪对芷兰柔和道“下葬时我要面向东南.日后你不用來看我.知道了么.”
“是.”
然后她轻轻的抚摸芷兰的脸“不过.如果有一天你也累了.倒是可以选择过來一直陪着我.希望那天不会到來吧.”随后.她像一个轻灵的仙子.轻快而飘逸的踏入了自己为自己挖出的坟墓.走进自己为自己准备的棺材.
你为什么做这样的选择……为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芷兰再睁开眼时.终于有了一点头绪.母亲死在十年前.她对自己交代鬼罗刹.应该是在同一年.相差大概不过两个月.也许她该去查查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十年前到底有什么大事件.芷兰不需多想就知道.那莫过于众所周知的蠡石之战.只为了一个魔头.一个叫秦轩的年轻男人.各大江湖门派尽出.奔波围堵数月.最后才将秦轩困在蠡石峡.
最后的那场战争持续不长.只是一个黑夜.秦轩几乎一人单挑了全部江湖豪侠.不过他还是输了.那一日过后.秦轩从此就消失在天地间.江湖正派得到了胜利.
现在仔细想來.自从蠡石之战后母亲就有些不对.她那时竟然毫无察觉两者之间的关联.那场战争中琉璃宫到底发生了什么抑或损失了什么.她毫不知晓.
蠡石峡谷位于永安的正南面十几里.她隐约的记得.那段时间母亲非常的忙.她被安置在什么地方.多日才见得母亲一面.现在分析起來.又要距离蠡石峡近、又要偶尔见她一面.那最有可能的就是永安了.
如果母亲参与了那场蠡石之战.又是在回宫不久就离去.那么她最后交代铜杏的事情也是在永安.那不就是她现在的地方……
忽然间芷兰觉得自己似乎距离真相很近了.她爬起來急匆匆的出门去找唐启.唐启……一定知道那些日子琉璃宫都做了什么.
她急匆匆的跑去唐启的房间.完全不记得她现在头发衣服还有些凌乱.她敲了半天的门.回应她的却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少年“云宫主.主人他出去了.”
“唐盟主几时回來.”
“小依不知道.宫主您..”
芷兰急急打断他“我进去等他可以么.”
那少年似乎听从唐启的话十分顺从芷兰“宫主您请.”
芷兰独自坐在唐启的房间里.依旧静不下心來.她现在连睡都不敢睡.只怕自己错过了三日的时间还沒有想起.似乎是她有生之年第一次这么焦躁.常笑果然是戳了她的软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