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把握吗?别把我提前整成行尸了~”
短短一个星期,卡莉斯塔左手已经完全使不上力,并且这种失控的感觉还在往上蔓延。
即便这样,她看起来也没有颓然绝望,在外人面前依旧像一个永远也不会倒下的支柱。
眼下还有心思开玩笑,缓一缓詹纳博士的过度紧张。
詹纳从试管里吸取了一滴“冰晶”,将这滴液体滴入了一份从卡莉斯塔体内刚刚抽取的血液样本中。
他将显微镜下的画面投射到屏幕上。
电脑屏幕上,原本像疯狗一样四处撕咬野火的杀手T细胞,在接触到新滴入的蓝色液体后,突然停滞了。
这就像是两支失控的军队,突然听到了某种更高维度的指令。
新加入的蓝色液体迅速化作无数条纤细的发光丝线,与卡莉斯塔血液中原有的细胞纠缠、融合。
不到三十秒,显微镜下的战场安静了下来。
免疫系统那股暴躁的吞噬欲消失了。
新融合后的物质重新变成了惰性状态,静静地蛰伏在神经元的间隙中,不再进行任何攻击。
“它重建了平衡。”
詹纳博士转过身,看着卡莉斯塔,“或者说,它提供了一种新的‘锚点’,让你的免疫系统重新找回了刹车。”
卡莉斯塔意味不明地看着屏幕上恢复平静的细胞画面,又将目光移回那个试管上。
沉默许久,她抬起左臂,放在面前的实验台上,右手卷起左手的袖子,露出静脉血管。
“试试吧,最差的情况,也就是和外面的那些行尸一样。”
卡莉斯塔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詹纳,眼神中带着一种无视生死的绝对狂傲。
她将左手手腕翻转向上,平摊在桌面上,“现在,给我注射。”
到了这个时刻,詹纳博士反而畏缩了。
他的手,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颤抖着。
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里面装满了幽蓝色的变异提纯液——冰晶。
在灯光下,那些液体仿佛拥有自己的呼吸,散发着一种迷幻却又危险的色泽。
“你还有时间反悔,卡莉斯塔。”
詹纳声音沙哑,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一旦推入静脉,这些物质会顺着血液在六十秒内流经你的心脏,然后泵入你的脑干。
如果它没有像显微镜下那样选择融合,而是选择吞噬……”
“打进去,詹纳。”
卡莉斯塔看上去非常平静。
经历过一次类似的体验,她现在早已经没有那次被脑巢抓伤后那么害怕了。
她绝不允许自己什么都不做,坐以待毙。
生,或者死,卡莉斯塔必须把筹码捏在自己手里。
詹纳博士咬紧牙关,用止血带紧紧勒住卡莉斯塔左臂的肱二头肌,用碘伏棉签在暴突的静脉上用力涂抹了两下。
“深呼吸。”
随着尖锐的针头刺破皮肤,冰晶被一点点推入卡莉斯塔的身体。
第一分钟,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分钟,卡莉斯塔的瞳孔骤然收缩,暗红色的瞳仁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冰冷,顺着针尖刺入的地方疯狂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