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蛾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动作如此之快,被拳头狠狠砸中身体,啪!像块石头掉落在地上泥水里。
无弃快步上前,准备一探究竟。
怪蛾忽然扑扇翅膀,泥点子四处飞溅,极速斜掠而起,从侧面逃走。
无弃并未追击,老老实实守在自家马车旁边。
一名佣兵提着环首刀,蹚着泥水紧追过去。
怪蛾在空中一记回旋,绕到佣兵身后,猛地扑下来,一口咬在后脖颈上,还是大椎穴附近,一模一样位置。
这一口咬的极深,无弃亲眼看见一大团肉被撕下来。
“啊——!”
佣兵浑身一颤,发出撕心裂肺哀嚎。
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原来,怪蛾并不怕驱邪药水,它之前全是他妈装的。
这倒也不奇怪。
它既然不怕驱邪符铃,又为啥会害怕驱邪药水?
遇袭佣兵痛苦哀嚎着满地打滚,他的同伴远远看着,非但不敢上前一步,反而不约而同往后退。
怪蛾彻底撕开伪装,又去袭击另一名佣兵。
那家伙是个使长枪的好手,枪花一抖,舞得密不透风,蛾子却从枪尖的缝隙中钻入,狠狠咬在他后脖颈上。
“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嚎。
怪蛾连续袭击,佣兵们吓得四散奔逃,连带着躲在车边不敢动弹的其他人,也跟着一起乱跑,哭喊声、哀嚎声、踩踏声,交织成一片地狱般的喧嚣。
无弃站在车辕上,四处张望。
他本以为自己最镇定。
没想到,还有整整两车人,坐在车上一动不动,像个无关的旁观者,安安静静注视着营地的乱象。
他们正是那帮鸢州采药团。
这帮乡下人挤在四面敞开的车篷至还有人悠闲地啃着麦麸饼。
无弃忍不住好奇,这到底是不是一帮傻子?
同样发现的还有怪蛾。
它连续咬翻两名佣兵后,扑扇翅膀,径直飞过去。
它并未立刻发起攻击,而是绕着车篷快速转圈,一圈,两圈……咻咻咻,越飞越快,像一道黑灰色的电弧。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
只有车上的鸢州采药团成员,还像个没事人。
忽然间,蛾子翅膀一收,像一支箭矢,斜斜俯冲而下,眼看就要冲进车篷——
就在这时!
一道剑光,从板车后方骤然亮起!
那剑光清冷如月,迅疾如电,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仿佛将夜色都劈成了两半!
“嗤”的一声轻响,怪蛾甚至来不及扇动翅膀,便被从中一分为二,伴随“嘶——”尖利惨叫,飘飘悠悠地坠落,像两片枯萎的落叶。
剑光收起,露出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