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井深处,一片漆黑。
凌尘沿着一条倾斜向下的、狭窄的通道,缓步前行。通道两侧的岩壁,粗糙而冰冷,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一些早已锈蚀的金属支架,歪歪扭扭地支撑着顶部,仿佛随时都会坍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合着金属氧化物和腐烂有机物的气味,令人作呕。
他抬起手,指尖亮起一点柔和的金绿色光芒,如同萤火虫般,照亮了前方的道路。那光芒虽然微弱,却足以驱散周围的黑暗,让他看清脚下的路。
他走得很慢,很小心。这条废弃的矿井通道,年久失修,地面坑坑洼洼,布满了碎石和塌陷的坑洞。他不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捕捉着周围的声音。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以及偶尔从头顶滴落的水滴声,整个矿井,一片死寂。
那股微弱的能量波动,断断续续,时强时弱,仿佛在引导着他,又仿佛在试探着他。他循着那股波动,在迷宫般的矿井通道中,曲折前行。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来到了一处岔路口。三条通道,分别通向三个不同的方向。那股能量波动,在岔路口处,变得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仿佛故意在考验他的判断力。
凌尘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那枚“源初归一”徽章中,仔细地感受着那股波动的来源。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左边的那条通道。
这条通道,比其他两条通道都要更加狭窄,更加低矮。他不得不弯着腰,侧着身子,才能勉强通过。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如同某种生物的血管,散发着微弱的、幽蓝色的光芒。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那些纹路。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仿佛被静电电了一下。他皱了皱眉,缩回手,加快了脚步。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不大的、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
洞穴的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由石块垒成的祭坛。祭坛上,放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通体漆黑、如同黑曜石般的石碑。石碑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但凌尘能感觉到,那股微弱的能量波动,正是从这块石碑中散发出来的。
他走到祭坛前,仔细打量着那块石碑。他能感觉到,石碑中,蕴含着一种极其古老、极其纯粹的力量。那股力量,与“源”之力同源,但又有所不同——它更加……内敛,更加……深沉,仿佛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随时都可能爆发。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块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