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神色一冷,狠狠地推开面前的黑衣人,扬起的手狠狠地拍了下去,这一巴掌若水可算是用了十层十的力道,啪的一声,黑衣人只感觉耳中隐隐有些嗡嗡作响。
若水的呼吸有些急促,想想面前的人竟然敢轻薄自己,若水心头的那一股火就怎么也压不下来。
的呼吸就再次的急促了起来,若水身形一动,可她的念头才刚起,黑衣人的身影就已经到了窗边,身子一扭他的身影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消失在自己眼前,若水赶紧追了过去,可这半开的窗户外还哪有什么人影,余下的只有一阵阵隐隐带着草木的清香在空气中浮动。
若水狠狠地跺了跺脚,牙齿磨得咯咯作响,可却又无可可奈何。
瞪了半晌这黑漆漆的天幕,若水不甘心的转身熄灯上床睡觉,只是让若水怎么也没料到的是,让她她恨得磨牙的某人却趁她睡着的时候再次潜了进来,看着她安眠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和怜惜,漆黑的瞳仁中没有了戏谑是那样的耀目,那双瞳仁仿佛经过上天精心雕琢一般,纯黑的没有丝毫杂质,如同最上乘的宝石一般,深邃的却又如幽潭,闪亮的如星辰,望着一个人的时候却又如漩涡一般会让人不自由自主的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黑衣男子静静的凝视了床上的人好一会了才轻轻地解开了脸上的面纱,摸着自己有些微微浮肿的脸颊默默地说了一句,“小野猫,下手真狠啊,我要是被你给打成了聋子,你岂不是要嫁给一个聋子了?”
只可惜他的喃喃自语听众只有午夜的清风,这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就在啾啾的虫鸣鸟语和每个人平稳的呼吸声中悄悄地过去了,一切如常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六月初五宜嫁娶。
慕容王府一片喧闹,今天若水注定是主角,可是若水却感觉今天自己犹如提线木偶一般,一切的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容不得半点差错,看似喜气洋洋的慕容王府,实际上却如同一根绷紧了的弦每个人都小心谨慎害怕出一点差错,一切的一切都小心谨慎的再小心谨慎。
若水在半梦半醒间发表着自己的看法——皇家婚礼等于好繁琐加好无趣加好想睡等于变相折磨人。
看着镜中那艳丽的自己都觉得会被自己这张脸蛊惑的面容,耳中听着一句句恭贺的话,不知过了多久才盖上喜帕,眼前的世界只剩下火红的一片,在侍女的搀扶下若水坐上了花轿,轿子其实很宽敞,这是若水的第一感觉,要是没有凤冠压着,若水还真想直接倒下去呼呼大睡一通……
“起轿。”话音刚落就是喧天的锣鼓声,淹没了其它声音,轿子有些摇晃,这让若水想起了轿车行驶在在坑坑洼洼的泥土路上的感觉一点也不舒服!可再想一想自己还能坐着,别人还要走路呢,若水也就不再抱怨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晃晃悠悠的花轿才停了下来,当被人搀扶下花轿的那一刻,若水竟然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像是踩在云端。
浑身都快散架了,凤冠压的若水的脑袋隐隐作痛,可耳边的喧嚣却一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礼乐混合着一声声恭贺声,刺激的若水本来昏昏欲睡的神经,一次一次的撑到了所有的仪式都结束,那一声送入洞房让若水觉得简直是天籁之音。
在洞房呆着,耳边响着细微蜡烛燃烧的声音,混合着淡淡的熏香,若水不由得有些喜欢上这种淡淡的熏香,只可惜要这样一动不动的坐着,实在是太痛苦了,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姿势让若水原本敏感的神经都变得迟钝了。
直到自己面前有一阵淡淡的酒香飘来,若水这才意识到有人来了人?
日后这个人就算是自己的夫君了?若水忍不住自问道,若水很想摇头,可此刻僵硬的脖子和沉重的凤冠都压得她一动不能动。
到了此刻若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真的就在这些繁琐到让自己都觉得无厘头的程序中成为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的妻子了?
想到这若水眼中不由得弥漫上一层水雾,还来不及多发表什么感慨,若水突然间感觉眼前一亮,略微刺刺目的红色映入眼帘。因着眼中的泪水看周围的景物都有些模糊,用力逼回眼中的泪水,眼前的景物一下清晰了不少,一件大红色的喜服绣工精致定格在自己眼前,再抬头,若水略微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不由得被震撼了一下,若水从来没想过世上能有人的眼眸可以如大海般深邃又如星辰般璀璨,其中蕴含的是说不尽的缠绵悱恻温柔情义。
看得人不由得想沉醉其中,如果说南宫昊天是如阳光般炫目,他的眼眸如阳光般耀眼,那此刻赫连云飞的眼眸则是一个黑洞,哪怕知道深陷其中会万劫不复却依旧甘愿永生永世沉沦不起。
深吸了一口气,若水这才回神,注意到身边的人都眼观鼻,鼻观口的矗立着,暗恼自己实在是太失礼了,赶忙移开目光,脸颊却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若水这才注意到其实这三皇子的五官也生的极好,只是原本应该棱角分明的面庞因为长久的卧病在床显得有不那么刚硬,却依旧无损他的俊美,反而添上了几分儒雅和秀气,略带几分病态苍白的脸透着一丝不太正常的红晕,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吧,他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酒香,合着唇边一丝淡淡的却暖人心的笑,若水不由得叹道好一个风采独绝的美男子,若水却不知自己今日盛装而立亦是别人眼中一抹终身难忘的风景。
在礼仪官的引导之下,还有一些礼仪一步一步的进行着,坐帐、喝合卺酒、吃子孙勃勃若水一步接一步的坐着,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喝合卺酒的那一刻,那带着微微酒香的热气喷在自己脸颊上,瞥到那双含着柔情的眼眸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若水的脸再一次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好在这一刻杯中的酒正好滑入口中,热辣辣的从喉咙一直烧到小腹,若水此刻的脸红也就可以被理解成因为不胜酒力而熏红了脸。
看着一干人等缓缓地退出新房,若水知道这些仪式终于都结束了,她有了一种终于可以松口气的感觉,可马上又有了一种想晕倒的感觉,面对着那双无法让人逃脱的眼眸,若水感觉的心不自觉的跳得很快,她这才发现两个人的距离可以说并不算很近可绝对也算不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