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恨不得将顾云当场撕碎。
贵为圣人,超脱生死,永世不灭。
可眼下,顾云竟当着他面,视他如无物。
“倒真叫人胆寒啊!”
顾云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波澜。
“怕?那就快松手!”
“贫僧乃西方教首座弟子,你若伤我分毫,洪荒九州,再无你容身之处!”
阿尼陀佛色厉内荏,扬声威胁。
下一瞬,他见顾云抬脚,心口一松,
人皇再强,终究忌惮圣人威严。
可还没等他撑地起身,顾云一脚再度落下。
“咔嚓!”
清脆骨裂声炸开。
阿尼陀佛另一只手应声折断。
“啊!”
他惨嚎出声,额角青筋暴起。
“蠢货,我是怕,怕自己收不住力,一脚碾死你!”
顾云冷笑如刀。
话音刚落,天地骤然失声。
谁也没料到,顾云竟敢如此狂放。
圣人面前,毫无收敛,更无半分敬畏。
这不是挑衅,是赤裸裸的打脸。
“顾云,你自寻死路!”
接引终于动怒。
圣人最重颜面,而西方教圣人,更重门徒。
西方贫瘠,收徒艰难,阿尼陀佛是他亲手调教、倾注心血的大弟子。
如今却被当众折辱,岂能忍得?
杀机腾起,再难压制。
接引毫不迟疑,一道凌驾万道之上的意志轰然压下,直取顾云神魂。
那意志裹挟天罚之威,仿佛要焚尽八荒、血洗六合。
此刻的接引,哪还有半点慈悲模样?
“夫君,当心!”
西王母失声疾呼。
谁都没料到,圣人竟真敢对顾云出手。
须知顾云身负浩荡功德、承天大气运,贸然加害,必遭气运反噬,
哪怕圣人,也轻易不敢触此禁忌。
可接引偏偏出手了。
足见其怒意已烧穿理智。
但顾云骨子里就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
若接引肯退半步,赔些颜面,或软语相劝,他未必不会松手。
可对方一上来就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顾云岂会低头?
面对铺天盖地的圣人威压,他仰天长笑:“接引,收起你的狂妄!”
“你不过一缕分神降临,本皇,圣人之下,未逢敌手!”
接引狠,顾云更硬。
话音未落,他直接燃尽意志,催动盘古血脉。
刹那间,磅礴伟力如江海奔涌,灌入四肢百骸。
身躯暴涨,化作盘古真身,五十万丈巨躯顶天立地,撼动乾坤。
举手投足间,似可崩碎星河、撕裂苍穹。
顾云攥拳,朝着接引分神悍然轰出!
拳风所至,万物湮灭。
一击惊天,九霄震颤。
混沌翻涌,地火风水齐爆,天地初开之象再现眼前。
这一拳,竟暗合盘古开天三十六斧的至理,
是开天之拳!
在那不屈战意的激荡下,顾云对大道的参悟层层拔升。
肉身经盘古血脉淬炼,愈发坚韧,隐隐向混沌魔神之躯蜕变。
待蜕变圆满之日,便是他成就混沌之体之时。
“轰!”
拳掌相撞,声震九重天。
余波横扫四方,顷刻间,亿万里山河崩毁,生灵涂炭。
“我的天!”
幽冥血海深处,冥河瞠目结舌,嘴巴张得老大,久久合不上。
眼中满是骇然。
他看见了什么?
人皇顾云,竟正面硬撼圣人分神!
此举,何止疯狂?简直逆天!
可转念一想,心底悄然浮起一丝念头:
原来……圣人,并非不可撼动?
“无知人族,竟敢冒犯圣威!”
“该诛!”
妖庭之上,太一眸光森寒。
人族向来是妖族死敌,如今见人皇与圣人撕破脸,他心中畅快无比,巴不得顾云被接引当场镇杀。
昆仑山巅。
“这接引,竟还敢踏足东方?”
“师兄,咱们去给他点教训?”
通天满脸愠色。
当日成圣时,三清联手给西方二圣的教训,还不够痛?
“不过是接引一道分神罢了。”
“虽有圣人气象,却非本尊亲临。”
“我等若出手,岂不落人口实,被洪荒众生耻笑?”
“日后更授西方口实,诬我三清欺压弱小?”
原始摇头否决。
他亦想出手,却拉不下这张脸,去围攻一具分身。
“那便任他在我东方撒野?”
“传出去,我三清颜面往哪儿搁?”
通天越想越憋屈。
“两位贤弟,稍安。”
“究竟谁欺谁,尚未可知。”
“人皇战力绝伦,若接引本尊亲至,他自会暂避锋芒。”
“可眼下,胜负未定。”
老子神色淡然,目光深邃。
他深知顾云行事从不莽撞,更不会拿性命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