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要不要再开口求一遍?贫道也乐意奉陪!”
通天嘴角一扬,笑意藏不住。
人皇,还是那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皇。
此刻,准提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脑中嗡鸣不止。
自己刚露个脸、刷点存在感,转眼就被阿尼陀佛全败光了?
听见通天那句调侃,准提猛地朝阿尼陀佛剜去一眼,
装腔作势遭雷劈!
你老老实实拿了先天灵根走人不就完了?偏要多嘴!
丢人丢到三界去了!
阿尼陀佛也憋屈得紧。
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
这人皇根本不讲规矩!
他不是刚认栽了吗?
怎还敢当众动武?
正要发作,准提一道神念已狠狠刺入识海:“闭嘴!立刻拿灵根,滚!”
阿尼陀佛心里翻江倒海,
合着这巴掌是白挨了?
可师命如山,违抗不得。
可他才刚抬脚迈步,顾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阿尼陀佛,功德无量啊!”
“连四凶这等凶戾之物,都愿以无上法力强行点化、渡化。”
“日后广开法门,普度众生,弘扬佛法!”
“实乃东方生灵之幸!”
一番“夸赞”,字字带刺,句句扎心。
西方教真敢来找茬?
今天,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自取其辱!
三清最护的是东方道统。
西方二圣另立门户,早被他们看不顺眼。
如今听闻东方修士被强施佛法、硬性度化,岂能不动怒?
果然,接引与准提脸色骤变。
顾云这话,分明是把他们架在炭火上烤,
进退皆失,左右为难。
“住口!”
“休得信口开河!”
准提厉声断喝,急不可耐地想堵住顾云的嘴。
“诸位圣人,都瞧见了吧?”
“西方霸道至此,连我师父说话都要拦?”
“这就是你们标榜的‘慈悲’与‘德行’?”
孔宣适时开口,嗓音清亮,毫不怯场。
“干得漂亮!”
顾云朝他竖起大拇指。
有些话,他身为帝王不便明说;
但孔宣不同,年纪小、身份活络,骂得越狠,越显真实。
他悄然传音,让孔宣接着火力全开,专戳西方二圣软肋。
霎时间,众圣齐齐怔住。
脑袋里嗡嗡作响,一时竟理不清头绪。
这哪是认怂?
分明是师徒联手演了一出好戏!
以退为进,打得干脆利落,疼得刻骨铭心!
三清、接引、准提,哪个不是活了无数元会的老圣人?
岂会看不出顾云的盘算?
可圣人最重脸面,争的就是一口气。
而顾云,偏偏把五位圣人全推到了风口浪尖,
阳谋赤裸,毫无遮掩。
三清面色愈发阴沉,眉宇间寒气凝结;
接引与准提心头警铃狂响,
再僵持下去,怕是要当场撕破脸皮,酿成圣战!
洪荒众生更是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人皇师徒,竟把圣人逼到哑口无言的地步……
这哪里是凡人所为?
“此事纯属误会!”
“我西方教虽广结善缘,却绝无强迫之举!”
接引急忙出声,试图稳住局面。
“哦?是我眼花了?”
“那四凶、那些修士,不是被阿尼陀佛强行点化、洗炼神魂?”
“莫非,阿尼陀佛的‘大德’二字,竟是虚名?”
孔宣仰起小脸,声音稚嫩,却字字如钉。
接引喉头一哽,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原来,人家早布好局,就等他往里跳,
若承认阿尼陀佛“德行深厚”,等于坐实强渡之事;
若否认,那先天灵根,怕是当场泡汤。
人皇这一手,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看来,西方东进之心,已是按捺不住!”
“接引、准提,莫非忘了我们当年之约?”
“尔等若敢在东方妄动,三清必不轻饶!”
“还是说,你们西方二圣,真当东方无人可制?”
原始冷声开口,眸中寒光乍现,圣威无声弥漫。
天地色变,风云骤涌,草木俯首。
圣人含怒,一念可崩山岳、裂苍穹。
老子与通天默然侧目,深深看了顾云一眼。
若非人皇提前点破玄机,他们险些被蒙在鼓里。
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替人皇撑住这口气。
“原始师兄请息雷霆之怒!”
“其中必有误会!”
准提连忙截话,额角沁汗。
再往下说,真要出大事了!
“误会?”
“难道这些修士都是摆设?”
“阿尼陀佛神通广大,法力通天,普度众生,本尊可没记错吧?”
顾云抬手指向那些正从佛音幻境中挣脱、眼神由混沌转清明的修士。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