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宁王府(1 / 2)

表妹且慢 萨琳娜 2390 字 19天前

“还有——”

圣上快速地收敛思绪,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今日的事情上。

他对着姜沐恩说道:“待会儿,你去趟宁王府在小汤山的别院,将元坤的事儿告诉他们。”

圣上顿了顿,对元驽的慈父之心,还是占据了上风。

他便继续道:“元坤的丧讯,不要急着发布,先过两日吧。三日后,待太后的丧讯发布后,元坤再‘重伤不治而亡’也不迟!”

尊不让卑。

元坤只是宁王世子,是臣,他的死,既不能冲撞了太子的生辰,也不能惊扰了太后的丧事。

圣上能够让宁王府发丧,已是顾念同族情分,以及看在宁王长孙舍身救太子的功劳上。

想到元晖,圣上眸光闪了闪,对姜沐恩说道:“还有一事,元坤既死,他的世子之位,可由嫡长子继承!”

姜沐恩跪在地上,手掩在袖子里。

圣上每交代一件事,他就曲起一根手指。

听到圣上主动说起宁王府的爵位,姜沐恩便知道,到了宁王府的温泉别院,他该如何跟宁王说。

就算宁王深陷丧子之痛,一时想不到要给孙子请封世子,姜沐恩也会“提醒”他。

圣上素来不管王公贵族们的爵位传承,往往都是各府到了该承爵的时候,主动上折子请封。

圣上再根据具体的情况,或是批准,或是驳回!

似今日这般,主动提及宁王府的世子之位,绝对是少见的。

尤其是“暗示”宁王越过其他的儿子,直接让孙子成为世子,更是在大虞朝没有先例。

大虞朝素来尊崇的是父死子继,而非越位传承。

世子殁了,那就从其他嫡子中挑选适合的人,请封世子。

若没有嫡子,那就要请圣上裁决,是否能请封庶子。

圣上仁慈,且又看重某个王公权贵,才有可能准许庶子袭爵。

若圣上不愿给恩典,那么就会世子悬空,待有爵者去世,再有嫡长孙袭爵。

宁王府的世子传承,绝对是圣上开了特例。

唔,是了,宁王长孙元晖,可是舍身救了太子呢。

虽然太子不需要,但这份忠君体国的心意,值得被嘉奖!

姜沐恩默默将此事记下来,并提醒自己:陛下对元晖似乎颇有几分看重啊!

日后,咱家也要对这位宁王世子多多注意啊。

……

宁王府汤泉别院。

院子里,乌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

听完姜沐恩宣读的圣上口谕,宁王夫妇齐齐愣住了。

“坤儿死了?”

夫妻俩虽然对这个长子头疼不已,甚至有些厌恶。

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啊,还是封了世子的嫡长子。

元坤三十多岁,已经做了祖父,可对于父母来说,依然是他们的孩子。

宁王、宁王妃都有些恍惚。

我儿死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

哦不,不对,不是好端端,太子生辰宴的时候,他被刺客误伤了。

可、可他伤的不是胳膊吗,怎么、怎么就——

宁王还好些,到底与先帝是亲兄弟,还能在皇室一轮轮的夺嫡之战中幸存下来,不管是其能力还是心理承受能力,都远超普通人。

用力掐着掌心,宁王拼命让自己保持镇定。

来传口谕的可是内侍总管,圣上最信任、最倚重的姜大监。

元坤之死这件事,断不可能有任何误会、谣传,而是不争的事实。

至于元坤的死因,口谕里也提到了,是刺客元骥丧心病狂,竟在短刃上淬了剧毒。

虽只是小伤,却足以致命。

“……坤儿,命中合该有此一劫啊!”

宁王用力闭了闭眼睛,在心底默默地喟叹着。

很快,他耳边又回想起了姜沐恩刚刚传达的口谕内容——三日后,宁王世子元坤重伤不治而亡!

圣上这是要让他们宁王府推迟发丧啊。

宁王脑子转得快,立刻就猜到了原因:今日乃太子的生辰。

太子千秋,岂能被丧事冲撞?

尊卑有度、君臣有别。

储君,也是君!

宁王的指甲,在掌心掐出了一个个的小月牙。

站在他身边的宁王妃,也终于从怔愣中反应过来,捂着嘴就要哭。

宁王猛地一个机灵,火速拉住了老妻的胳膊:“王妃,切莫担心,坤儿只是受了伤!”

“陛下、太子仁厚,特意安排了太医,有太医诊治,坤儿定会慢慢好转的!”

宁王妃转过头,惊愕地看向宁王。

她只顾着心疼儿子,没有留意圣上口谕的详细内容。

她瞪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宁王。

若非还有一丝理智提醒她:姜大监还在呢,切莫失态,宁王妃都要张口诘问:王爷,你糊涂了?我们的坤儿死了!

他死了!

不是受伤!

别说太医了,就是神医来了,也不能“起死回生”!

见老妻一脸愤然,宁王赶忙用力掐了掐她的胳膊,提醒道:“王妃,我知道你心疼坤儿,但也不能乱了规矩!”

规矩二字,宁王咬得格外用力。

宁王妃到底也是世家出身,做了几十年的皇家媳妇儿。

她瞬间惊醒过来。

她开始拼命回想姜沐恩宣读的口谕内容。

逐字逐句,半点不敢疏忽。

然后,宁王妃的脸色骤然变白,她可怜的坤儿啊,死了都不能发丧,而是要避尊者讳!

明明在今日之前,元驽见到元坤还要客气的称呼一声皇叔呢!

坤儿是他的长辈啊,如今却要为了他的生辰,连死讯都不能公布。

“坤儿!娘的坤儿,你可怜啊!”

宁王妃越想越悲愤,险些又控制不住地哭出来。

胳膊上传来的疼痛再次提醒着宁王妃:不能哭!更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

不管昨日元驽是什么,他今天都是太子,是臣子们要敬重的“君”!

宁王妃哽咽着,无比艰难的压下了汹涌的泪意、以及满腔的愤恨。

她红着眼睛,挤出一丝笑:“王、王爷说的是,圣上仁厚,太子体恤,坤儿、坤儿定能无恙!”

站在他们身后的韩芳菲则一脸淡然,眼底甚至闪过了一抹喜色:

元坤那混账死了?

好!

死得好!

倒是省得我出手收拾他了。

整日里,看她像看仇人。

什么夫妻之情,什么亲戚之谊,全都抵不过一个贱妾。

“贱人!都是贱人!”

成亲还不满一年,韩芳菲就跟元坤闹得水火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