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桐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我一把年纪了，你用不着这么哄。”

他哑着嗓子低声道，气息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要耗掉几分力气。

浑身的灼痛还在肆意蔓延，经脉像是被滚烫的细流反复撑开熨烫，酸胀与刺痛交织在一起，无休无止。

张瑞桐彻底绷不住，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额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浸湿了大半截衣襟。

888号闻言，淡淡的白光轻轻晃动了一下，算是轻笑，语气依旧沉稳松弛，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调侃。

“跟年纪没关系，再厉害的凡人肉身，碰到三百年的能量淬体，都是一样的下场。疼是肉身本能，不是心性不够稳，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而且，你都不到七十岁，我没记错的话你比老张七岁吧，你们都没有百岁，连我和六的一个零头都没有哦。”

张瑞桐不话了，山洞里静得只剩他粗重紊乱的喘息声。

结界稳稳笼罩四方，隔绝了山野所有动静，整片天地仿佛只剩下这一方的石洞。888号不再多言打扰，专心用自己的力量一点点梳理张瑞桐体内乱窜的狂暴的能量。

张瑞桐闭着眼，老老实实咬牙熬着。

时间一点点慢悠悠淌过，最开始那阵如天雷炸一般的极致剧痛，慢慢褪去了凌厉的锋芒。

狂暴的能量在888号全程耐心的疏导下，变得温顺柔和，顺着张瑞桐周身的经脉肌理缓缓流转，一点点沉淀进血肉骨骼的深处。

张瑞桐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脸上惨白的血色微微回暖，额间不断冒的冷汗也渐渐止住，他整个人松弛地靠着冰冷的石，闭目静养，心神渐渐沉静下来，不再被痛楚裹挟扰乱。

“差不多稳下来了，最难熬的淬炼阶段彻底结束，剩下的能量会慢慢温养肉身。”

张瑞桐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疲惫尚未散尽。

“总算熬过去了。”

他低声感慨，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轻松。

“本来就是急不得的事。”

张瑞桐点点头，他抬眼望向洞口层层叠叠的青藤，看着缝隙里透进来的细碎日光和随风轻晃的枝叶，只觉得心境前所未有的平和。

休息了一个时辰，张瑞桐才觉得不适感完全消退，但是他并未感觉到自己有什么不同，除了力气大了一点，身体轻快了一些之外，好像没有别的了。

“三百年的妖精内丹，只能做到程度吗？”

张瑞桐很不解，也是这般问了出来。

“当然不是，只是你到底被内丹催化出了什么能力，需要你自己去发现。”

888号绕着张瑞桐飞了一圈，道：“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去跟别人打一架。”

张瑞桐闻言一怔，随即有些失笑。

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腹地，方圆百里都见不到半个人影，别找人比武交手，连个话的活人都遇不到，去哪里打架？

“这深山老林，鸟兽居多，无人可斗。”

他无奈道：“我跟你打？”

“我对你下不了死手，你绝对打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