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夕瑶能醒过来,让他拿什么换都行。
顾夕瑶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接着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一开始有些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坐在床边的林翌。
“夕瑶,你醒了?”林翌赶紧凑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顾夕瑶的手还是很凉,但比之前那种冰块一样的感觉好多了。
顾夕瑶张了张嘴,嗓子里干得冒烟,发出的声音很微弱:“水……”
一直守在旁边的许淑宁听到动静,赶紧端起桌子上一直温着的茶水,拿小勺子小心翼翼地喂到顾夕瑶嘴里。
喝了几口水,顾夕瑶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林翌看着顾夕瑶苍白的脸,心里难受得很,他恨不得替顾夕瑶受这个罪,“你以后不许这么傻,那箭射过来,你躲开就是了,往我身上扑干什么!”
林翌说话的声音都在抖,他是真的后怕。
顾夕瑶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反过来安慰他:“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就知道你不能死,你是大林朝的皇帝,你死了,天下就乱了。”
林翌眼圈红了,大声说:“什么皇帝不皇帝的,没你我当这个皇帝有什么意思,你要是出了事,我非把这天下翻过来给你陪葬不可!”
“行了行了,你们俩别在这儿肉麻了,老叫花子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躺在角落软榻上的老神医打了个响亮的哈欠,一边伸懒腰一边坐了起来。
他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冲着林翌喊:“小子,我救了你们俩的命,你们就让我饿肚子?赶紧弄只烧鸡来,再来一壶好酒!”
林翌立刻转头冲着门外大喊:“赵铁柱!去御膳房,把最好的烧鸡和好酒拿过来,快点!”
门外的赵铁柱大声应了一句,一路小跑着去了,没过多久,赵铁柱就端着一个大托盘进来了,上面放着两只冒着热气的烧鸡,还有一壶陈年花雕。
老神医一把抓过烧鸡,毫无形象地大口啃了起来,满嘴流油。
林翌走到老神医面前,恭敬地拱了拱手问:“老神医,您刚才说这毒叫阎王帖,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老神医喝了一大口酒,打了个酒嗝,这才慢悠悠地说:“这阎王帖啊,是南疆皇室的秘药,里面掺了南疆特有的几十种毒虫的毒液,要放在阴暗潮湿的地方,用活人血喂养九九八十一天才能熬制出来,这玩意儿极其珍贵,南疆皇室一年也弄不出几颗,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政敌和部落首领,中原人根本连见都没见过,更别说弄到了。”
林翌听完,心里火冒三丈。
他心里盘算着:江南谢家一个做生意的商贾,算个什么东西,能拿到南疆皇室的秘药?
这里面肯定有大文章。
南疆皇室敢把手伸到京城来,还敢动他的女人,这笔账绝对没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铁柱拿着一个小竹筒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皇上,李大牛大人的飞鸽传书到了!”
林翌一把拿过竹筒,拔掉塞子,倒出里面的小纸条,他展开纸条快速看了一遍,冷笑了一声。
“皇上,信上说什么?”许淑宁在旁边关切地问。
林翌把纸条递给顾夕瑶看,嘴里说道:“大牛在江南已经把谢家和陈家的余孽一网打尽了,抓了谢家的家主谢万金,还抄出了两百万两白银和三千件私藏的兵器,大牛正押着谢万金日夜兼程往京城赶,估摸着明天中午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