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得肥头大耳,平时养尊处优惯了,这一路上的颠簸加上诏狱里的惊吓,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滩烂泥,浑身的肥肉都在不住地哆嗦。
林翌大刀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李大牛站在一旁汇报抓捕的过程。
“皇上,谢家这帮人真不是东西。”李大牛大声说,“他们在江南圈占良田,逼死老百姓,还暗中招兵买马,臣带人冲进谢家大院的时候,这老小子还在后院搂着小妾喝酒听曲呢,臣一刀把那个想反抗的管家砍了,谢万金当场就吓得尿了裤子,一路上他还想拿钱买通咱们锦衣卫,臣直接赏了他几个大嘴巴子。”
林翌盯着谢万金,一言不发。
谢万金看到林翌,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着喊叫:“皇上饶命啊!草民冤枉啊!草民真的不知道那些刺客是去刺杀皇上的,草民就是个做买卖的,借草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谋反啊!”
林翌懒得听他废话,直接对李大牛说:“他既然不想说实话,那就帮他松松筋骨。用刑。”
李大牛咧嘴一笑,走到旁边的火炉旁,拿起一把烧得通红的烙铁。
火星子在烙铁上直蹦,发出“嗞嗞”的声音。
“谢老板,这玩意儿在江南可不常见,今儿让你尝尝鲜。”李大牛拿着烙铁走到谢万金面前,毫不犹豫地按在了谢万金的大腿上。
“啊!”谢万金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一股皮肉烧焦的臭味瞬间在牢房里弥漫开来,他疼得浑身抽搐,白眼直翻,差点晕死过去。
“泼冷水,让他清醒清醒。”林翌冷冷地下令。
一桶冰凉的井水泼在谢万金头上,他打了个激灵,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说吧,那批连弩和毒药,到底是从哪来的?”林翌大声问,“你最好说实话,不然下一次,这烙铁就按在你的脸上。”
谢万金这下彻底崩溃了,哭爹喊娘地说:“我说!我全说!皇上,草民真的不知道那是刺杀您的啊!是一个叫乌图的南疆商人找到草民的,他说只要草民出钱雇人,在京城制造点混乱,他就把南疆的香料生意全部包给草民。”
“乌图?”林翌皱起眉头,“他人在哪?”
“他在京城开了个香料铺子,叫天香阁。”谢万金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那些连弩和毒药,都是他给草民的,他还说,那毒药是南疆的宝贝,见血封喉,草民一时鬼迷心窍,想独吞香料生意,就答应了他,皇上,草民真的知道错了,求皇上开恩啊!”
林翌站起身,看都不看谢万金一眼,直接对李大牛说:“这老东西没用了,直接砍了,把人头挂在城门上示众,谢家九族,全部流放宁古塔,男的代代为奴,女的世世为娼!”
谢万金听完,两眼一翻,直接吓死过去了。
林翌走出牢房,立刻对等在外面的赵铁柱下令:“铁柱,马上带五百禁军,把天香阁给朕围了!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一定要把乌图给朕活捉回来!”
赵铁柱大声领命,翻身上马,带着人直奔天香阁。
林翌站在诏狱门口,看着赵铁柱远去的背影,心里暗暗发狠:南疆的探子都混到京城开店了,京兆尹那帮饭桶居然一点都没察觉。等抓到乌图,朕非得好好整顿一下京城的治安不可。
不到半个时辰,赵铁柱就灰头土脸地跑回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