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个一早晨起来,是闷热的。这蔚夫人倒是觉得稀奇,因为自己的桌子上,有几个礼盒,像是谁送来的新婚的那种红鸡蛋呐,还有什么的。
“谁要成亲了吗?”蔚夫人问。
“还有谁?”李覃说,“还不是那罗花。”
蔚夫人早上吃的粥,差点都呛出来。
“罗花?怎么可能呢?她前两天还说她从来没想过和什么男人在一起的。”蔚夫人说。
“不行,我得去见见她。”蔚夫人说着,就去找罗花了。
罗花正由身边的小丫头伺候着,一身穿金戴银,身上套着新婚的喜服。蔚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罗花,是谁?有谁逼你吗?”蔚夫人说。
“没有谁逼我。”罗花无奈地说。
这个时候,罗花的屋子里面,还有人咿咿呀呀、哦哦喳喳地在调试着,各种古筝呐、琵琶啦、二胡啦、扬琴啦这些东西,还有笛子,好似在试着成婚的时候该吹哪一个曲子,供罗花挑选似的。
罗花的面上神色恹恹的,这蔚夫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罗花笑着问,“你的事,都没见你这般气急败坏,怎么我成个亲,你倒是像来给我哀悼似的。”罗花说。
“这兜兜转转的,转来转去的,没想到,你又进了这个婚姻的牢笼,我以为。”蔚夫人说着,泪水涟涟的,心里生出一种不争气的感觉。这蔚夫人赶紧用手背把泪水抹去。
“你觉得什么?我一辈子不会成亲吗?”罗花问。
蔚夫人点头。
罗花笑起来了:“可见人的话不可信呢。我先前说的是真的,我成亲也是真的,可见真话摆在一起,也未必可信。所以啊,你往后耳朵根子可不能这么软。”罗花说着,伸手揪了揪蔚夫人软软的耳垂,随即又松开。
“那我替你高兴?”蔚夫人问。
“高兴有个屁用?”罗花说。
“我应该跟你道歉,这事儿其实一早就有人来提亲,我也是最近才拿定主意。”罗花说,“我做决定的时候,没有告诉你,是想着你那会儿心绪纷乱,没心思顾及我的事情。”罗花语气淡淡地说道。
“我明白,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蔚夫人说。
“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是成亲了,又不是进牢子里了,你做何做成这样,一副哭丧样。”罗花说。
蔚夫人也不争气的又哭又笑的,她的面上神情有趣的很。
罗花笑着说:“我只是试试看,左右,有皇后娘娘在这给我镇着。咱们皇后娘娘,又不是像那等子没有手腕的人,我若是觉得不好,我再逃出来就是了,所幸咱们罗家,才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你不用替我不值什么的,万一好了呢?我先替你试试。”罗花笑着说,“若是真好的,你也再谋一个婚事。对了,听说,你不是去那个什么惜凝酒馆了吗?去打工的?我也替你高兴。”罗花说着。
“是啊。”蔚夫人也说,“我如今也是有正经营生的人了。你可以替我高兴,只有你,才能晓得我心里的苦,也知道我想要什么。”蔚夫人说。
“不不,这话如今呀,你可以跟你那个老板娘说去,那个是尤二姐对吧?巧姐的后妈之一,后娘也是娘。你既然肯到她手底下谋事,就说明她这个人不错,是不是?”罗花问。
蔚夫人笑了:“确实,老板娘真的很不错,对我很大方。”蔚夫人说。
“要不,你也跟我一道去,你不是——最爱喝酒了?到那,说不定老板娘,给你免单了呢。”蔚夫人说。
“还没哪到哪呢。”罗花摆手,“我就去揩你的油水?得了吧。你先在那扎稳脚跟了,我再去攀附你。别没事叫人家厌烦,我算什么东西呢,就跑去人家那,蹭酒喝?”罗花笑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