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榕开,扯过一条棉被,蒙住头,一声不吭。
箭在弦上,才知道害怕,这刘榕开,也是真怕了。
他倒不是说,真的担心这刘梅如何如何,只是他担心,自己今后走道,会不会也遇到这等子人,想想,就更糟心。
“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担心这事以后,拢落到你自己头上,你可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谁敢动你,刘大老爷。那些黑心烂肺的勾当,哼,哎,他们只敢动动你女儿,再不然动动我。”赵氏说。
“你在这院子里,有什么可动的?”刘榕开说。
“保不准,有内鬼。”赵氏说,“如何把这事了了,你自己寻思去吧。”说着,赵氏又呜呜的哭起来。
躺了一会,这赵氏,又站起来,立刻开箱子,收拾东西。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若是梅儿,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没心气活了。”赵氏说。
沈西兰听到了这个刘梅遇害的事情,也大惊,一想想,也后怕。
她本想遣人去寻。
她母亲萧氏,也阻住了她:“咱们可别上赶着,做这事情,左右,不是谁去寻的事,那祖笑生,也遣人去寻了,要是能寻见,自然是能寻到的,咱们不要见事都上,知道吗?”萧氏说。
沈西兰这才点头,只是沈西兰,看着她娘萧氏说:“她这人,在我跟前的时候,我还嫌烦,如今,她离了我们的府上,就被人绑了,我这心里。”沈西兰说着。
“你都自顾不暇了。”萧氏说,“咱们是妇道人家,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法,不用管的太宽。”萧氏说。
这沈西兰遂点了头。
这夜深人静的,这长街后山,又乌漆嘛黑的。
遍寻不见刘梅的身影,祖笑生,跟这个文心安两个,在这里寻着,越寻,越绝望。
后来,又听见动静,无声息地,从那走出来一个人,又驮着,又牵着一匹马,那马上,似驮了两个人,不是那刘梅,和她的小丫头深颂,又是谁?
这祖笑生,和文心安遂一前一后地下马。
他两个,一人单骑了一匹,这文心安,也会骑马,原是之前,这祖笑生教她的,她都忘了,但是身体记忆,没有忘。
来人不是那柳湘莲,又是谁?
那柳湘莲,文心安是见过的,她还是文娘的时候,不是被那个尤三姐救了吗?
原是救下了文娘之后,这尤三姐,也是因缘际会,遇见了这柳湘莲,柳湘莲,就一直在尤三姐那住着。
后来,那长街后山,离这个尤三姐的住处,又近。
一来二去的,这柳湘莲,最是会打抱不平的了,他每天,就在这巡山呢。
遇上这等的不平事,也是三下两下的,就把人救了下来,牵遣了匹马。
还好,那两人,没受什么重伤,只是,都吓昏过去了。
也是,那小丫头深颂,还有那个刘梅两个,哪见过这等阵仗?
柳湘莲,又把剩下的歹人捆了,送交官府。
因着柳湘莲身旁,还有旁的他自己的手下人,所以这救人之事,以多敌少,也是救得干净磊落,也没留什么后手,他自己,也没有受伤。
文心安浑身一激灵,她只觉得,这造化弄人啊,她看着这马上的两个人。
已觉得双腿发软,顺势,她就往这个祖笑生怀里躺,祖笑生自然,搀住搂住了这个文心安。
这虽然柳湘莲,觉得这文心安面熟,一时,也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只看着那祖笑生说:“你们既是来寻人的,想着把人交给你们便罢。我也会跟着你们一路,把这两位送回去。”柳湘莲冷冷地说。
他的人是冷的,但是目光灼热。
这祖笑生,看着他,只抱了拳,行了礼,说:“多谢义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