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女子一袭紫色轻纱,螓首娥眉,眸若秋水,飞扬的唇角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高高挽起的发髻上斜插一只金步摇,似有风吹过,女子裙纱飞舞,飘渺灵动,似九天之上的仙子,美丽不可方物。
宗政逸寒走到墨画前,望着画中女子怔怔出神,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痛苦,袖下的拳头不觉紧握,深深的掐进肉里,殷红的鲜血顺着手心滑下,滴在冰冷坚硬的石室内,溅出一朵朵美丽妖冶的血花……
夏瑶心中虽是好奇,却是没有出声,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前方的男子,他仿佛没有感觉到般,仍旧望着墨画中的女子。
“你流血了?”
他恍若未闻,而是伸手抚过画中女子的眉眼,脸庞,似抚摸着最心爱的女子般那么温柔……
那女子是谁?是他心爱的人?从灵供奉的灵位便可看出,画中的女子已然不再世上。夏瑶略微有些同情,没想到宗政逸寒外表桀骜不驯的他竟然有着如此痴情的一面。
沉默许久后,宗政逸寒重新关上了暗格,迎上夏瑶同情的目光,道:“她是我的母妃,可是在我五岁那年死了。她死后,我在她的殿下偷偷建了这个密室,希望她能得到一丝安宁。可是总有一些人来打扰她,不过现在没有了,大家都以为幽阑殿中闹鬼,再也没有敢人踏足一步。”
夏瑶身躯一颤,疑惑的开口道:“为何要告诉我,为何要带我来此?难道你不怕我将这一切告诉太子吗?”
在宫中偷偷修建密道石室,这是死罪!并且他为何要告诉自己这一切,是相信她不会说出去,还是打算杀人灭口?夏瑶神情不禁警惕起来。
“今天是我母妃的忌日。”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兀自说道,他转首看向她,深邃的眸中似有光华闪过,“我相信你!若是你要向太子告密,早就会揭发我是清风楼的老板。”
“那是因为清风楼有一半的股份,如果你告发你,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忽地淡淡一笑,“从那晚你救我时,我就相信你!”
夏瑶心中一堵,似说不出话来般,他为何要相信自己?前世就是因为太相信人,所以才害自己丢了性命。她抬头扬目,撞进他有些平淡的目光中,没有任何杀意涌现,说道:“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望着少女纤细的身影,他黑亮的瞳仁中一片深邃。
黑暗的通道中又重新亮起淡淡的火光,正在前方走的男子,忽然身形一滞,一口鲜血猛然吐出。夏瑶一惊,连忙上前扶住他,“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