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自信,乃我断定。
何其自信,何其狂妄!
.......
魏子此语,落堂有声。
沈端视其端坐如松,心中不由所动....
以奇制正,以短击长。
这是兵法,更是说话谈判的艺术!!
先抛一个钩,让鱼自已游过来。
......
“断定?”沈端眼神一眯,语调不扬
“呵呵,魏逆生,你凭什么断定?
说一句不太好的,冯沈二党之争,老夫可巴不得将你和冯衍尽数扫出朝堂!!”
“正因为如此!!”魏逆生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我才敢断定,沈阁老会帮我。”
“小儿狂妄。”
“沈阁老,我们都省省吧!”魏逆生端茶饮尽
“能做得到的事,不必说
说出来,便是因为做不到。”魏逆生语气微顿
“老师不朝,冯党之势看似在降。
可沈阁老心里清楚.......
老师只是不朝,不是不在。”
“魏逆生,你这话里话外……”
“我所说何意,阁老洞若观火!!!”
魏逆生突然扬声,断其语而直逼
“沈阁老堂堂首辅之尊,有一些事,真要我一个晚辈说得这么明白吗?”
看着魏逆生,沈端重新坐回椅子,赞了一句
“一有个,大巧若拙,大辩若讷。”
魏逆生聊聊数语,看似拙直,实则巧辩。
断对方之语,正已之势!
一句“心知肚明”,看似留了体面,实则反断了沈端先权。
此语之后,主动权已在魏子手中。
沈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
“魏逆生”沈端冷笑
“你今天要说不出个所以然....”
魏逆生放下手,神色坦然
“我自当告退,再不踏沈府之门。
"
威胁的话被堵一半,沈端冷哼一声,不再答话。
“沈阁老,昔日诸葛武侯,以锦囊三算,料敌机先,终使龙潭虎穴变坦途。”
“今日阁老,亦有三......”
“何三?”沈端皱了皱眉。
魏逆生面色不变,声音沉稳
“一曰危,二曰需,三曰机。”
.......
“我有何危?!”
“粮储一案,南京仓场一案牵连之广,远未了结。
吴道清虽'暴毙'于回京途中,可粮储亏空之账,真的一笔勾销了么?”
沈端神色淡笑:“魏逆生,老夫在朝三十余年,见过的案子比你读过的书还多。
南京仓场案既已结案,便是结案。”
“当真?”魏逆生不紧不慢
“景和十年,苏州府岁报漕粮,阁老不知?
此次苏州一事,两者当真不会牵出其因?
"
沈端不语。
“沈阁老......”魏逆生话锋一转,语气放低
“粮储一案虽已结案,可朝中依旧有人记得这笔账。
寇元若要做首辅,清流若想立威,掀起这线,不过是时间问题。”
“再说宁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