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厉锋的声音低了几分,“关于你吃得够不够,我也想了一下。”
郑浔佳侧过眼睛看他。
“医生说你各项数据都正常,我信医生的判断。”厉锋看着她,“林医生比钱阿姨专业。”
郑浔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话,等他继续。
“但是,”他顿了顿,大拇指的力道轻了几分,“你不只是孩子的妈,你还是你自已。你不想吃的东西,没有人能打着对孩子好的名义强迫你。这一点,我是这么想的。”
厉锋是个极其理智且通透的人。他不懂孕产知识,但他相信科学,相信专业的医生。
林医生每次产检都说各项指标完美,那就说明郑浔佳的身体管理没有问题。
更重要的一点是,在厉锋心里,郑浔佳首先是郑浔佳,然后才是他孩子的母亲。
她是一个独立的、有自已喜好和意愿的人。
他绝对无法忍受任何人,打着“为了孩子好”的冠冕堂皇的名义,去强迫她吃不想吃的东西,做不想做的事。
如果怀孕意味着要剥夺她作为自已的快乐,那这个孩子他宁可不要。
一番话说完,郑浔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说实话,她没想到他会把这个道理说得这么清楚。
很多丈夫,哪怕是真心疼老婆的,也会在孕期有意无意地把孩子的利益凌驾于妻子的感受之上,用“为了孩子好”四个字堵死所有的不满和委屈。
但厉锋没有。
她是他的老婆,不是一个替他装着孩子的容器。
厉锋想了想,又说:“你吃不多,也有可能是她做饭不好吃。”
以前郑浔佳下厨的时候,厉锋觉得好吃,后来换成梁阿姨,虽然不如郑浔佳做的好吃,但也还行。
直到梁阿姨走了,换了这个钱阿姨,厉锋才深切地体会到,自已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神仙日子。
郑浔佳做的饭,哪怕只是一碗简单的阳春面,或者一盘清炒时蔬,不仅味道鲜美清爽,连摆盘都透着一种精致的烟火气。颜色搭配得赏心悦目,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不仅是做饭,这个家里的一切,只要是郑浔佳经手的,都透着极高的生活品质。
厉锋的目光在卧室里扫了一圈。
床品的颜色是高级的燕麦色,材质是亲肤的重磅真丝。
床头柜上摆着一只小巧的琉璃花瓶,里面插着两支她随手剪来的半开的白玫瑰。
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她精心挑选的、若有若无的木质调香薰味。
再看看他自已。
以前他一年四季就是黑色上衣搭配牛仔裤,穿搭全靠脸支撑着。
现在呢?他衣柜里的每一件衬衫、每一条西装裤,甚至连家居服和内裤,都是郑浔佳亲自挑选的。
面料舒适,剪裁合身,颜色搭配得沉稳又高级,让他走出去,哪怕什么都不说,也能压得住场子。
郑浔佳的审美极好,她就像是一个有着神奇魔力的艺术家,把他们原本粗糙的生活,一点一点地打磨成了现在这副精致、舒适、让人极度眷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