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陈慧,陈慧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杜雪说得对,我们之前只注重衣服本身的陈列,忽略了配饰的点缀作用。这个思路可以试试。”
杜雪听到两人的肯定,松了一口气,她没想到,自已随口说的一句话,居然被她们认真听进去了。
“雪姐,你果然有两把刷子。”郑浔佳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样,你先在店里待几天,熟悉一下我们的客户群体和产品风格。下周我让慧姐带你去广州那边的几个高端买手店看看,学习一下人家的陈列手法。”
“另外,我们会报一个专业的视觉陈列培训班,滨城这边有个老师是从法国回来的,在圈子里口碑很好。你跟着她学三个月,拿到证书之后,就能独立负责栖枝的陈列和搭配了。”
下午五点,店里的客人散去了。
杜雪坐在二楼的办公桌前,看着郑浔佳递给她的一份栖枝品牌手册和客户资料。
“雪姐,这些资料你先拿回去看看,熟悉一下我们的品牌调性和目标客户。”郑浔佳坐在她旁边,“明天周末,你好好休息。下周一正式开始上班。”
“好。”杜雪点点头,把资料装进包里。
她站起身,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着郑浔佳。
“浔佳,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杜雪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我知道,在太太圈里,我的地位一直不高。离了婚之后,我更是什么都不是了。你完全可以不管我的,为什么还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这些年来,杜雪见惯了各种趋炎附势的人,甚至她扪心自问,感觉某些时刻自已也会拜高踩低,算不上什么善良的人。
所以她离婚这段时间,听到的冷嘲热讽无数,杜雪都觉得是自已以前太张扬的报应,孽力都回馈到了头上。
郑浔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雪姐,你知道吗?我也曾经什么都不是。”
“我二十岁的时候,有一个瞬间,感觉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浮萍,不知道自已该去哪里。”
当时郑浔佳被赶出了郑家,亲生父母不要她,养父母也不认。
当时的郑浔佳跟着厉锋离开了,住进了小小的出租屋里,有了容身之所。
但对于未来,她却是一片茫然,完全没有想到自已和厉锋竟然能走这么远。
“所以我明白,一个人在最绝望的时候,如果有人愿意拉她一把,那种感觉有多珍贵。”
杜雪听完,走上前,紧紧地抱住了郑浔佳。
“谢谢你,浔佳。”
“不用谢。”郑浔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往前走,以后你也可以成为那个拉别人一把的人。”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个人的身影拉得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