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和灵魂之间的联系，没人能够真正说清。
但不可否认的是，肉身承载着灵魂，并在一定程度上，固化灵魂的形态，不会让其变得奇形怪状。
虽然这不是绝对，但失去肉身后，飘荡的灵魂就很难保持自己最初的模样，产生一些奇妙的变化。
而我们的金龙王古晨霆，虽然拥有神的灵魂，但当初借助三界审判之剑，强行将自己的神魂一分为二后，在得到好处的同时，也导致了他灵魂的不稳定性。
因此，才有了代表人性的龙·古晨霆和代表神性的神·古晨霆。
即便后来分开的灵魂重新合二为一，回归完整，但这个过程总是充满不确定性，谁也无法保证不会发生其他的变化。
而他便幸运的中奖了。
因为自身拥有的极其强大的恶念力量，加上他心底一些不为人知的阴暗面，在某种奇妙的化学作用下，恶念诞生出一个副人格。
由于拥有恶念的金龙王才是完整的金龙王，所以两个人格就分成了金龙王和古晨霆。
原本古晨霆心里是比较排斥自己的这个人格，将其压制在心底深处。
但无奈当初罗刹神力的催化，加上小白不在身边导致的巨大恐惧，恶念破笼而出。
如果没有白曜这个因素存在，正常来说，两个人格应该会只能存在一个。
可世界没有如果，有小白的他们，根本不想将精力放在这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不就是多了一个人格，有什么大不了的，都是自己，多一个还能更好的照顾小白。
毕竟小白对于现在的金龙王古晨霆来说，永远是第一位的。
总之呢，在这种常人可能理解不了的思想下，两个人格开始了和平共处。
也因此前提，他们彼此和解，互相接受，那种灵魂上的频率和波动，也就在某个可能的瞬间，对上了。
在这一刻，两个人格就有可能出现新的变化。
那便是融合。
人格这东西，打个比方来形容的话，就是颜料。
因为各种因素影响，种类不同，分量不同，组合方式不同，就会糅合出不一样色彩的人格底色。
而人格的融合，恰似两色浓墨轰然相撞，最终会凝成何种色彩，谁也无法保证，更多的是看命运。
但还有一种温和的融合方式，便是以一重人格为主体，从另一重人格中抽取一些本色，相融相生，不改本貌，只添新韵。
最后就会造成，人没有大变，但还是有了一些陌生而熟悉的变化。
此刻的“古晨霆”便是这一种情况。
两个人格的和解，加上彼此共同的意志与爱，导致他们开始进行最终融合。
可以说，只要他们真的融合成功，那个在神界封禁之地陪伴白曜的，属于最初的金龙王古晨霆便会彻底归来。
但由于融合的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因此就形成以古晨霆为主，逐渐接受金龙王恶念人格的局面。
那双彻底转变的血瞳便是证明。
等到什么时候，这双眼睛重新变回金色，就证明他们的融合结束。
而此前白曜疑惑的，金的行为有些不符合古晨霆的作风问题，其实就是受到了金龙王恶念人格的影响。
毕竟是恶念，融合期间，古晨霆会不可避免地“堕落”。
冷酷残忍、暴虐桀骜、杀戮癫狂、重欲偏执等等情况都是有可能发生出现。
而且他也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因为他现在的底色如此。
如今只是稍微落井下石，间接做个推手，其实已经挺好了。
不然这种状态的古晨霆，直接哄骗娜儿，最后趁其不备做出背刺等行为都是正常的。
而之所以他没这么“堕落”，不是因为他善，而是因为爱，他的小白。
他不愿自己在小白眼中的形象变得阴暗暴虐，堕落不堪，所以古晨霆遏制了自己的恶。
可他也清楚，融合不是短时间内就能结束的，自己也不可能一直伪装的完美无缺，小白早晚会看清他此刻的黑暗。
所以他趁着这次机会行动，针对娜儿的行为，除了恶的影响之外，更多的其实是他小心翼翼的试探，想知道小白对自己什么态度。
若是小白不希望自己这么做，那么他会立刻收手，同时把娜儿救下。
可若是，小白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哈~
他觉得自己晚上能笑醒。
前因后果尽数明晰。
白曜抬眸，望着眼前满心忐忑、暗藏不安的男人，轻声开口：
“金，你是不是太不相信我了？”
“小白……”
骤然听闻此言，古晨霆身形微滞，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看着他眼底的无措与试探，白曜无奈浅笑，觉得金还是有些过于患得患失了。
缓缓抬起手，拳头轻轻抵在他滚烫的心口。
“就像你对我的好，倾尽所有护我、信我、予我万般偏爱，于我而言，金也是这世间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存在。”
“所以，多信任我一点吧。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
不过是夺取银龙王血脉，与古月、娜儿彻底为敌，这条注定布满矛盾与纷争的路。
早就不是小孩子的白曜，十分看的开，他不会奢求两全其美的圆满结局。
而是毫不动摇的站在自己所在意之人身边。
金若是需要银龙王血脉，白曜便会想办法得到交给他。
若是金不愿亲手杀死她们，那么白曜不介意做这个刽子手。
他不会用“这都是必要的牺牲”这种借口装饰自己的行为。
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私心。
这些年，金为他付出太多，庇护、偏爱、包容，数不清的恩惠，早已让他无以为报。
他一直想能有机会回馈这份深情，如今，他又怎会有半分阻拦？
说到底，从前与古月、娜儿的和睦相处，白曜从未投入真正的过去。
那不过是彼时双方无利益冲突，加上不想产生冲突，亦是看在金金龙王的身份和银龙王之间的那种联系，所以才那么做。
可现在，她们将成为敌人，那么白曜便会毫不犹豫地算计谋划。
只为了，让一直照顾自己的金，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这便是属于白曜自身的“恶”。
他可以为了自己心中的不忍与仁慈，这些“善”而在未来改变史莱克城被轰炸的事实，拯救那些无辜的百姓。
却也同样可以为了那些自己在意的一切，去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