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过了。”
一名管事擦着汗,低声道,“曹国公府四门紧闭,门口还多了一些人,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估计,人多半是被扣下了。”
听到这话,堂内一片死寂。
其中一名管事声音颤抖道:“族老,要不,要不连夜想办法,把忠叔赎出来......”
“赎?”
不等他说完,族老冷哼了一声,打断他说道:
“若是把他赎回来,那还让他带着金银去曹国公府干什么。”
听到这话,众人同时愣了一下,随即一个个低着头拒绝着族老说的话。
族老也不废话,直接说道:
“钱抬出去的时候,就没打算再抬回来。”
众人一时间纷纷露出吃惊之色,看着族老。
族老接着说道:
“四口箱子进了曹国公府,就够了,只要待上一夜,就算李谟有一百张嘴,到时候也说不清。”
族老冷笑了一声说道:“明日一早,东西两市,还有国子监,各坊茶楼,自会有人替咱们把话传开,李谟收了太原王氏四箱金。”
一名管事颤声问道:“那,那忠叔他......”
“王忠跟了老夫二十年。”
族老拄着鸠杖,缓缓站起身。
“也该替家里,尽最后一份力了。”
说完,他忽然想到什么,对着几名管事道:
“你们下去立即写两份状子,连夜送去万年县衙、长安县衙。”
“就说府中管事王忠,监守自盗,偷了库中金玉绫罗,卷款潜逃,去向不明,请两县缉拿。”
“再让人往两县递个信儿,就说有人瞧见,贼人昨夜进了务本坊。”
那名管事嘴唇哆嗦了一下:
“族老,这样一来,忠叔他,就是死路啊......”
“他被李谟扣下,本来就没有活路。”
族老淡淡道:“顶着贼名死,是他的福分,家里会养他儿子一辈子。”
说完,他挥了挥手,“都下去准备吧。”
一众管事纷纷噤若寒蝉,都不敢吭上一声,纷纷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而此时,皇城,朱雀门外。
看守城门的城门郎,此时正手持火把,按着腰间的佩刀,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就在此时,忽然前方响起一阵马蹄声。
原本有些困顿的城门郎,眼瞳一凝,瞬间打起了精神,看着由远及近的马匹,和骑在马上的身影,上前两步大喝了一声:
“站住!什么人!”
马蹄声并没有停下,反而更快了几分,来到他的面前。
值守的郎将按刀再次上前,火把瞬间照亮来人的脸。
等看清马上一身绯红官袍的年轻人,郎将心头一跳,连忙收刀抱拳道:
“李、李大谏?!”
“此刻已然宵禁,宫门下钥,末将......”
“我有要事,即刻面圣。”
李谟翻身下马,将造册文书递过去,沉声道:
“耽误了时辰,这个后果,你担不起。”
郎将愕然,下意识接过文书,只扫了一眼,后背的汗就下来了。
他一个字都不敢多问,当机立断,转身喝道:
“来人!快去宫里禀报!”
“再点一队弟兄,等会随本将护送!”
说完,那名郎将将文书递还给了李谟。
李谟笑着接了过来,拱手说:“有劳了。”
不多时,宫门内侧火光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