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说这话时,薛棠目光虚空地落在殿柱上的巨爪蟠龙,嘴角笑意恍惚。
他松垮得只剩下一副空架子跪在那里。
他耷拉着头,逡巡金砖上朝自己靠近的影子。
“抬起头来。”
薛棠下意识依言照做。
是皇帝现认的“老师”在说话。
这“银面具”身量削瘦,颀长高挑,似有意隐在众人身后,正缓步朝自己走来。
皇帝从哪儿认来的“老师”?
这位堂弟眼高于顶,是当年“那位”亲自教导出来的。
天才殒命,在这世间留下最宝贝的遗产无非就是这么个人。
薛棠并不羡慕,只是恨。
那人的视线里有种幽沉沉的冷,即使被面具遮挡,依然十分浓烈。
他居高临下,终于站到自己跟前,也没有多的话。
“帝师而已,此刻也要来教训本侯吗?”
薛棠讥诮地自嘲,“本王没爹生有娘养,身份卑贱,倒当不起帝师的训诫。”
“你说得对。”
薛棠面上一呆,下意识瞠目。
“你,你说什么?”
“嗖——”破空清啸在大殿里回荡。
薛棠视线里疾速划过一道银光,下一瞬,掏心剧痛自肩背扩散。
他霎时高声惨呼,尖锐的叫痛与衣料撕裂声临空交杂。
众人皆嘴巴微张,纷纷心悸惊恐地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