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韵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
“你要走?”
许剑安点了点头:“对。这件事本来就是个误会,我留在这里,只会让你为难,还不如趁早离开。”
“韵儿,我走了。”许剑安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院门走去。
“站住。”
柳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剑安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你就这样是走不出去的。”柳韵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从怀中掏出一枚莹白色的令牌,塞进他手里,“这是天璇宗的通行令牌。拿着它,护山大阵不会拦你。”
许剑安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心中暗喜。
成了。
但表面上,他却是一脸的错愕。
“韵儿,你——”
“别废话。”柳韵打断了他的话,转身背对着他,声音冷淡,“趁我还没后悔,赶紧滚。”
许剑安看了看柳韵,心底暗自说了一声抱歉。
他握紧了手中的令牌,深深看了柳韵的背影一眼,转身大步朝院外走去。
他不能留在这里。
公子对他有大恩,他岂能见色忘义。
泠鸢圣人见过公子,她知道公子的实力。
她逼他娶柳韵,绝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想通过他攀上公子这棵大树。
他不能给公子添麻烦。
更不能让柳韵成为牺牲品。
许剑安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柳韵依旧站在原地,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仰起头。
“师尊,请恕徒儿任性一回了。”她喃喃自语。
她转过身,朝院外走去。
步伐沉稳,面色平静,眼中却带着几分决绝。
穿过一座座幽静的院落,越过一条条蜿蜒的曲廊,柳韵来到了天璇宗最深处——泠鸢圣人闭关的玄玉殿。
大殿通体由万年玄玉筑成,晶莹剔透,宛如水晶宫殿。
殿门敞开,一股淡淡的寒意从殿中弥漫而出,带着圣境强者特有的威压。
柳韵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过门槛。
大殿深处,泠鸢圣人盘膝坐在冰台上,白衣如雪,青丝如瀑,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光,如同月宫仙子。
她闭着双眼,呼吸绵长,仿佛与整座大殿融为一体。
“弟子柳韵,见过师尊。”柳韵跪在冰台前,额头触地,声音恭敬。
泠鸢圣人缓缓睁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落在柳韵身上,不带丝毫情感。
“许剑安走了。”
柳韵浑身一颤,额头贴得更低了:“是弟子逼他走的,他不忍为难弟子。弟子不愿与他结为道侣,更不愿师尊因为我而……”
“因为你们而什么?”泠鸢圣人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旧平淡。
柳韵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弟子知道,师尊是为了天璇宗才让弟子与许剑安结为道侣。但弟子实难从命,更不愿让师尊因为弟子而……”
“而什么?”泠鸢圣人站起身,缓步走到柳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我仅仅是为了天璇宗?”
柳韵一愣,抬起头,对上那双清冷的眸子。
“那师尊是……”
泠鸢圣人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望向大殿深处那面刻满符文的冰壁。
“我修行三千年,困在圣人境已有八百年。”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天璇宗立派万余年,传到我这一代,已是强弩之末。”
柳韵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已根本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