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渊语气轻描淡写,“天罡门的祖师,当年也是个狠角色。只可惜后人不懂,用鲜血和怨魂喂养,把这柄剑养成了邪剑。”
他瞥了一眼瘫在废墟中的厉天啸,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暴殄天物。”
厉天啸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
“你……你……”
他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绝望。
沈青渊没有看他,只是抬头望向远处那些躲在山峰上的天罡门弟子。
“天罡门,从今日起,除名。”
六个字,轻描淡写。
却如同天道的宣判,在天罡门上空回荡。
厉天啸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已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不……你不能……”
“砰!”
一只脚踩在了他胸口。
云中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方才说,要屠圣?”
厉天啸浑身一僵。
云中子抬起手中的圣剑,剑尖抵在他咽喉上。
“现在,还屠不屠了?”
厉天啸脸色涨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中子冷笑一声,手腕一翻。
“噗嗤!”
人头飞起,鲜血狂喷。
厉天啸的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天罡门门主,陨落。
云中子收剑而立,转身看向沈青渊,躬身行礼。
“多谢前辈。”
沈青渊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整座天罡门。
“该收尾了。”
······
天罡城,云来楼。
茶香袅袅,丝竹声声。
三楼雅间珠帘半卷,几个散修模样的中年人正围坐在窗边,杯中灵酒泛着琥珀色的光泽,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
“听说了吗?天罡门……没了!”
说话的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手里捏着酒杯,声音压得极低,但眼中的惊骇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什么?你再说一遍?!”对面一个瘦削青年猛地抬头,筷子都掉在了桌上,“天罡门没了?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络腮胡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我一个师兄就在天罡门当外门弟子,今早给我传讯,说天罡门一夜之间化为废墟,门主厉天啸死了,十几个长老全死了,数百核心弟子死的死、散的散……”
“嘶——”
满桌倒吸凉气的声音。
瘦削青年脸色煞白,手中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几瓣。
“那可是天罡门啊!南域七大宗门之首!传承万年!有问道境九重巅峰的老祖坐镇!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没了?!”
“谁说不是呢……”络腮胡子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压了压惊,“可事实就是如此。我那个师兄亲眼所见,天罡门的宫殿全塌了,山门都碎了,护山大阵被人破了,连祖地都被夷为平地。”
“什么人干的?”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白发老者沉声问道,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凝重。
络腮胡子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师兄说,他们只看到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然后整座天罡门都在颤抖,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白光?”白发老者眉头紧锁,“什么级别的强者,能发出这种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