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年纪，拥有法相境七重的修为，放在中州也算是顶尖天才了。

“你是谁？！”少年被攥住鞭梢，整个人猛地一滞，巨狼也因惯性往前冲了两步才停下，四爪在冰面上犁出几道浅痕。

红裙少女没有松手，冷声道：“大街之上横冲直撞，你当这北冥城是你家后院不成？”

少年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扯出一道讥讽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家后院？呵……你倒说对了！本少爷就是沧溟世家的人！这北冥城，就是我家的后院！”

他手腕猛地一抖，暗红色的长鞭骤然爆发出一股狂暴的灵力，试图将红裙少女震开。

然而那少女五指微微收紧，那股狂暴的灵力便被一股更加绵密的力量化解，鞭梢在她手中纹丝不动。

少年脸色微变，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红裙少女修为不低，不是他能轻易打发的。

“你！”少年咬了咬牙，眼中怒火翻涌，猛地扭头朝身后吼道：“何叔！给我拿下她！”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巨狼后方的人群中踏出。

那是一个枯瘦的黑袍老者，面容干瘪，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半眯着，周身气息深沉如渊。

他方才一直跟在少年身后，却敛息静步，若非此刻主动现身，街上众人都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混元境八重。

这股气息一释放出来，街上的散修们脸色纷纷大变，连呼吸都压低了三分。

黑袍老者没有废话，脚步一踏，便如鬼魅般朝红裙少女掠去。

枯瘦的手掌五指成爪，指尖凝结着一层暗灰色的寒芒，直取少女肩头，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伤性命，却足以让人骨裂筋断，当场失去反抗之力。

红裙少女眉头微凝，手中长鞭一甩，将少年的鞭梢弹开，身形同时后退半步，腰间绸带骤然绷直，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迎向黑袍老者的爪击。

“砰！”

一声闷响，灵力炸开一圈气浪，将街面薄冰震得龟裂。

红裙少女倒退了三步，脚下踩出几个深深的裂纹，面色微微泛白。

而黑袍老者只是身形晃了晃，便稳住脚步，三角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小姑娘，法相境七重便敢对我出手，倒是有些胆量。可惜，这点修为还不够看。”

话音刚落，他身形再动，爪影比方才更快三分，直取少女面门！

红裙少女银牙一咬，掌心银光翻涌，便要硬接这一击。

就在此时——一只枯瘦的手掌从旁边伸了过来。

“啪。”

那枯瘦手掌精准地拍在黑袍老者的爪背上。

黑袍老者浑身一震，整个人像是撞上了一座移动的山岳，脚底在青石板面上擦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滑出三丈远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低头一看，右手爪尖凝结的寒芒已经碎了大半，整条手臂都在微微发颤，像是被什么极沉的东西砸了一下。

“你……”黑袍老者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射向马车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