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探针精度调到最高，在触须尖端和核心阵眼信息之间的缝隙里刻了一道隔绝符印。

符印极细，比导引线裂纹上刻的微调符印还要细，细到在神识感知里只是一道几乎透明的淡蓝色薄膜。触须在薄膜上撞了几下，撞不破，沿着薄膜边缘往侧面钻。

他把探针从侧面刺进去，在触须中段刺穿了一个极细的孔。触须在孔的位置断成了两截，前半截嵌在节点里，后半截脱离了节点。

他把后半截挑出来，前半截嵌得太深，挑不出来。需要用灵气把前半截从节点细胞之间一片一片剥离。

他把前半截触须留在节点里，用隔绝符印封住了它继续往核心阵眼方向钻的路径。

然后继续排查下一个节点。

第四到第八个节点。

亚特兰蒂斯巨人之眼、小世界四大区连成一片的空间结构图、四九城四合院签到记录、修复种子获取记录。

每一个节点里都有一根触须，钻的深度各不相同。最深的已经钻到了修复种子获取记录所在节点的中层，离底层编码只隔了几个节点。

林默逐个剥离，从浅到深。剥离完第八个节点的时候他的神识探针已经连续运转了将近两个时辰，探针尖端被煞气粒子的暗红色残留污染了薄薄一层。

他把探针上的污染层用灵气烧掉，重新凝了一把新探针。

第九个节点。

修复种子底层编码所在的节点。触须钻到了深层，暗红色的丝线密密麻麻缠在节点表面，尖端已经钻进了节点核心区，离底层编码只隔了不到一层意识细胞。

触须尖端在核心区里极其缓慢地蠕动着，每蠕动一次，底层编码就会在意识层里极其微弱地闪一下。

闪出来的碎片里有修复种子的完整结构，基因编码序列、灵气共振频率、底层规则引擎的能量结构图。触须在把这些碎片吸走。影子快要拿到了。

林默把探针探进节点核心区，在触须尖端和底层编码之间的缝隙里把探针推了进去。

探针推进去的时候碰到了触须尖端侧面，触须在撞击下剧烈抖动了一下，缠在节点表面的暗红色丝线全部收紧。

丝线收紧的力道极大，把节点表面勒出了好几道极细的裂缝。

裂缝里渗出了更多的底层编码碎片，碎片在意识层里炸开，扩散成了一小片淡蓝色的光雾。触须在光雾里疯狂吸收碎片。

林默把探针刺进了触须尖端。

刺进去的瞬间意识深处炸开了一片极亮的暗红色光晕。

触须尖端在探针的刺入点碎成了无数粒暗红色粒子，粒子在节点核心区里炸开，把节点表面那几道裂缝又撕大了一圈。底层编码碎片从裂缝里大量涌出，淡蓝色的光雾在意识层里扩散成了巴掌大的一片。

林默用另一道神识在节点表面裹了一层临时屏障，把裂缝封住，把底层编码碎片挡在屏障内部。

然后他把探针从触须尖端里抽出来，把碎掉的触须尖端一片一片从节点核心区里挑出来。

剥离完第九个节点的时候他的神识探针已经被煞气粒子污染了厚厚一层。

暗红色的污染层在探针表面结了极薄的一层膜，膜在探针高频振荡的时候发出极其微弱的嘶嘶声。他把污染层烧掉，重新凝探针。

连续凝了好几次，指尖上的灵气刀锋因为神识过度集中而失控了一下，刀锋在指尖上划了一道极细的口子。血从口子里渗出来，在指尖上凝了一小粒血珠。

张兰从菜地边上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