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北辰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镜片上沾了一小粒从监测井里带上来的灰尘，他拿衣角把灰擦掉，把眼镜重新架好。

"如果提前凝好几道备用探针，碎了一道换一道，十几秒够不够。

"

"够。但需要提前凝好，凝好之后用灵气裹住放在阵眼基座上。投射的时候一道一道往外打，碎了一道立刻换下一道。窗口十几秒，够打好几道。提前凝十几道备用探针，碎了几道还有几道能到。十几道全碎的概率极低。

"

林蔓把短波话筒拿起来。

"何大勇，影子下次投射是什么时候。

"

何大勇把左眼焦距锁死在法印碎片方向。

神魂连线末端那粒暗灰色灰烬在极其微弱地蠕动，影子在连线另一端重新凝聚神识。凝聚速度比上次快，因为神魂连线已经校准过了。

校准之后的连线能更高效地传输神识，传输效率比校准之前高了将近好几成。

灰烬的蠕动频率在往上升，从每几秒蠕动一次加速到每秒蠕动好几次，蠕动的时候灰烬表面会泛起一层极淡的暗红色光膜，光膜闪一下就灭了。

"神魂连线末端有微弱蠕动，频率在往上升，灰烬表面有暗红色光膜闪烁。影子在重新凝聚神识，凝聚速度比上次快。预计下次投射在几个时辰之后。

"

林蔓把话筒挂回腰间。

"太爷爷。你有几个时辰凝备用探针。

"

"够凝十几道。

"

林默在阵眼基座前面盘膝打坐，把灵气刀锋从指尖上散掉。

刻导引线暂停了，第七米到第八米之间的玄武岩层只切了几公分，刀锋碎了之后还没来得及重新凝。但他需要先把备用探针凝好。

十几道探针，每一道尖端嵌一粒隔绝符印，符印要精确到微米级别。探针要足够薄，薄到能在窗口十几秒内飞到天道墙裂痕位置。

但薄探针更脆，半路上碰到煞气残留粒子更容易碎。这是个两难，薄了容易碎，厚了飞得慢。他需要在薄和快之间找一个最优厚度。

他把第一道探针凝在指尖上。探针极细极薄，细到在神识感知里只是一道几乎透明的淡蓝色丝线，丝线的直径大概只有几微米。

他把隔绝符印嵌在探针尖端，符印在尖端上极其微弱地闪了一下，淡蓝色的光在尖端上扩散成了一圈极小的光晕。

激活了。

他用灵气把探针裹住，放在阵眼基座上。第一道。

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