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抬眼扫了她一下,神色缓和的说道:“哀家说的是头疼,可这位姑娘施针后,头疼竟然好转许多,甚至现在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很多,看来这施针效果当真不错。”
听到太后这样说,一直暗自紧张的魏莱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太后说好,那她便放心了,霓裳一直垂眸站在一旁,并未多说什么。
太后目光流转,落在霓裳身上,嘴角勾起一丝笑,却未达眼底的问道:“姑娘施针手艺真是不错,哀家感觉也好了很多,但哀家倒是想问问,你到底是谁,为何会有李三针的施针手艺?”
“李三针,他是谁?”
魏莱不解,当即脱口而出,可霓裳在听到这个名字时,顿时脸色巨变,暗自握紧了衣衫。
太后冷笑道:“李三针,医术高超,相传能三根银针下去,能医死人肉白骨,但此人乃前朝太医院余孽,当年先皇攻打前朝皇宫时,命人将太医院以及他的府邸搜查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此人,有人传他在城破之前就早早的举家逃跑了,而他的施针手艺也彻底失传。”
说到这里,太后目光冰冷的看着霓裳,探究的打量着她的眉眼,冷冷说道:“所以,你到底是谁?”
没想到太后居然能一语道破霓裳的来历,魏莱心知不能隐瞒,立马跪在地上恳求道:“太后恕罪,小人并非有意隐瞒,实在是看重了霓裳的医术,想让她为太后排忧解难啊……”
“闭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
太后厉声喝止魏莱,目光阴冷的盯着霓裳的脸,再一次问道:“是你自己说,还是哀家逼你开口?”
霓裳抬起眼眸,坚定目光直接跪在太后的面前,坦白道:“太后说的没错,奴婢的确是李三针的后人,但奴婢不认父亲是有罪之人,更不是逃兵!”
太后目光嘲讽的看着霓裳,霓裳也毫不畏惧的回视太后,双方僵持着谁也不曾退后,魏莱以为太后要治霓裳的罪,正火急火燎的想要开口辩解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太后松了口。
“你们先起来吧。”
魏莱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连忙起身顺势把霓裳也搀扶起来,心有余悸的看着太后,不知太后究竟是什么目的。
太后从清莲嬷嬷手中接过茶盏喝了一口,缓了缓身体的疲惫,这才将当年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原来当年李三针曾参加过研制时疫的药方,但因有人心生嫉妒,暗自更改了他的药方,这才导致尸横遍野民不聊生,先皇趁此机会起兵造反,杀入皇宫,才有了今日的太平盛世,但起兵的由头便是李三针的药方害人,虽然事后查明真相,但天子一言既出,自然再无更改的可能。
也正因为李三针在那次宫乱中彻底失踪,无人知晓下落,所以这个罪名便彻底由他担下,不再有人提起。
说罢,太后看向霓裳,问道:“今天你知道了真相,可还恨先皇为了自己的目的,而让你的先父背负骂名吗?”
霓裳一直垂眸不语,没有说恨,也没有说不恨。
太后等了片刻,不见她回应,心中便有了答案,只是挥挥手,示意她们退下,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