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叹了口气，“还不想找呢。”

“为谦可不比咱们为昇，他可比为昇好，眼光高也是有的。为昇啊，回头你多问问爷爷，这单位里的事情，总要询问长辈心里才有个谱。”

季为昇闻言赶紧给季老爷子敬了一杯茶，“爷爷，喝茶。”

老爷子点点头，“吃饱了我懒得喝茶，喝多了晚上还睡不着，为谦啊，跟我上楼，咱们聊聊。”

季为谦只觉得耳边絮絮叨叨的，他看向堂伯一家，微微颔首，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上了书房，老爷子让他坐下。

“柏寒出了事，靳家那边是不是有动作了？”

“是。”

“我们三家，从我跟他爷爷那辈起，就是过命的交情，这些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的，原先我跟老叶是想着，你娶了叶临西那丫头，也算亲上加亲。”

季为谦猛然抬头，“太胡闹了，东东就像是我亲妹妹一样，我不可能跟她结婚的，她也不可能选我。”

“急什么，我知道你对咱们家这点呢兴趣不大，家里有你父亲接棒，将来功成身退，也算对得起身上的职责。”

“你呢，一门心思要做你的法医，我跟你父亲现在也接受，就是你什么时候成个家？”

季为谦抬眸，“普通人家的姑娘，在我们家玩不转，我的工作又忙，顾不上她。”

“这都是借口，你奶奶又不是什么高门大院出来的干部子弟，也是平头百姓，她就过得挺好的。”

“爷爷，现在的时代不是你们那会，这事情以后再吧。”

“油盐不进你这子。你就不馋靳柏寒那和和美美的日子？！我以前还怕你跟他学坏了，我现在看啊，你还是学坏点吧。”

季为谦无奈，从老爷子书房里出来，亲戚还有一些没走的。

大过年的家里走亲戚向来热闹，还有一些求上门的，那些推拒起来也需要技巧。

季为谦出了房门，准备回房间，才发现季为昇站在连廊处。

“哥。”

季为谦点点头，“这么晚了，不回家？”

“有些事想请教爷爷。”

“哦。”

季为谦没什么兴趣。

“哥，你真打算一辈子做法医啊，跑上跑下的，也太辛苦了，如果你想，爷爷跟叔叔一定会帮你的，毕竟你是季家长子长孙。”

季为谦回头看着他。

淡漠的目光令季为昇喉头一紧，下意识挪开了视线。

季家的辈里头，就没有人是不怕季为谦的。

谁没在他手上遭殃过。

季为谦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昇，你想往上爬，很正常，但不要把手伸太长了，心什么都捞不着。”

季为昇僵硬地扯了扯唇角，“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季为谦盯着他，缓缓笑了笑，才转身慢慢离开。

季为昇一直等他走了，才发现自己后背冷汗直冒。

打开房门。

季为谦将外套顺手丢在一边，扯了扯领带，查看手机。

过年轮休，今天他不用值班。

他检查遗漏的邮件与工作内容，才看到沈今禾早上发的那条。

季为谦想了想。

季为谦：平安到家了么？

沈今禾：都吃上饭啦！！要视频么？我妈做的菜超级好吃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