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叶片上还挂着清晨的露水,在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空气里混着泥土湿润的气息和淡淡花香。
花园不大,中央有片小小的池塘,池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池底铺着的五色鹅卵石。
几尾红白锦鲤在卵石缝隙间缓缓游动,偶尔甩一下尾巴,带起一圈圈细小涟漪。
千仞雪穿着一身白色太子袍服,站在池塘边的青石小径上。
金发蓝眼,面容英俊温润,正闭着眼微微仰头,像在感受晨风吹过面颊的触感。
她睫毛很长,在晨光里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卸下所有伪装后难得的放松,像一把暂时归鞘的剑,锋芒内敛,却依旧锋利。
她很快察觉到有人靠近。
眼皮微微一动,随即猛地睁开,蓝色眸子里闪过一丝凌厉的警惕,身体瞬间绷紧,脊背挺直,肩膀下沉,掌心已暗暗凝聚起一团金色魂力。
她下意识侧身朝感知的方向看去,魂力蓄势待发。
可当目光落在那道缓步走来的白色身影上时,所有警惕瞬间消散。
凝聚成形的魂力,被她悄无声息地散了去。
她抬手在脸上一抹,金光闪过,金发蓝眼的天斗太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绝美容颜,金色长发如瀑布垂落腰际,在晨光里泛着流金般的光泽,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一双金色眸子里,闪着惊喜与意外交织的复杂光芒。
她快步迎了上去,声音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惊喜:“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头看他,金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得像倒映着整片天空。
杨简站定,目光扫过她周身装束,语气直接:“来看一眼,确认雪夜大帝还剩多少时间,顺便商量那天怎么完美掌控天斗帝国,尽量把伤亡降到最低。”
声音不急不缓,像在陈述一件例行公事。
千仞雪的笑容淡了些,轻轻撇了撇嘴看他,那一眼里带着几分幽怨几分不满:“我还以为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原来是为了天斗帝国。”
语调微扬,透着不满,可眼里并没有真的恼怒,更像撒娇式的抱怨。
杨简没接话,只站在原地平视着她。
千仞雪看了他几秒,从他的沉默里确认,他没打算为自己的来意找半句借口。
她轻轻哼了一声,没再闹下去,转身朝池塘边的凉亭走去,衣摆被转身的动作带起一个弧度:“过来坐吧。”
凉亭不大,几根红漆木柱撑起飞翘的亭顶,檐角挂着两个铜铃,无风的清晨里静静垂着。
亭中有张圆石桌,桌面打磨得光滑温润,泛着浅灰光泽,摸上去微微冰手。
四张石凳环绕摆放,凳面被岁月磨得油光水滑。
千仞雪先坐下,杨简在她对面落座,隔着一整张桌子的距离。
千仞雪单手托腮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度:“那个老东西最多还能撑七天。病已经渗到根子里了,太医每天诊脉都摇头,药一碗碗灌下去又一碗碗吐出来,我看连七天都未必撑得住。”
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金色眸子里却覆着一层薄薄的冷光。
“七天后他咽气,我顺理成章登基。到时候先以新皇身份跟武魂殿正式建交,再用各种名义把天斗帝国重要位置的人换成我们自己的人,慢慢渗透。按我估算,不出一年,天斗帝国就会彻底归属武魂殿,到时候整个大陆就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