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微微侧身还礼:“两位弟妹有礼了,为兄今日仓促,没有带礼物过来,改日一定补上!叔父在家吗?我做侄子的要给他老人家磕个头。”
方敬道:“我爹?在外面喝酒呢。下次我再叫你来,过两天我也去府上拜访嫂嫂。”
两人携手再度入席,推杯换盏,直至半夜。
第二天一早,方敬是被头疼疼醒的。
结拜……李景隆……歃血为盟……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坏了,我这大哥可千万别真是草包啊,今天还得举荐他呢。
方敬出了门之后,径直去了皇宫。
历史上的李景隆虽然打了败仗,但那是因为他遇到了朱棣这样的对手,外加没有经验,但是有过历练和反思后,再换个对手,比如辽东的女真人,说不定能打出不一样的结果呢?
再说了,李景隆确实读过兵书,对军事理论很有研究。这样的人,不应该被埋没。
乾清宫西暖阁。
“方卿,一大早来找朕,什么事?”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哦?什么事?”
“臣想向陛下举荐一个人。”
“谁?”
“曹国公,李景隆。远征辽东之事,臣以……嗯,臣以项上乌纱帽担保,曹国公为不二人选!”朱棣若有所思:“李九江………”
李九江好像是可以啊!
朱棣倒是不觉得李景隆是个草包,永乐大帝到现在还以为李景隆是在放水呢,对当初的官军主帅,盛庸、平安等人朱棣一直不冷不热的,但是对李景隆倒是厚爱有加,赏赐不断。
“三保!叫曹国公来见朕。”
半个时辰后,李景隆来到了朱棣面前。
朱棣也不绕圈子,直接问道:“九江,如果让你去打辽东的女真人,你有什么想法?”
这个问题一出,李景隆沉思了许久,开口道:“辽东女真,虽名为部落,实则分为数十部,各部之间互不统属,甚至常有仇杀。此为我军之大利。”
“何以见得?”
“女真各部各自为政,缺乏统一指挥。我军若能分化瓦解,拉拢一部,打击一部,便可逐步蚕食。其次,女真骑兵虽勇,但装备简陋,甲胄不全。我军可配备火器、弓弩,以远程火力压制其冲锋。再者,辽东地形复杂,山林茂密,不利于骑兵展开。我军可依托城池堡垒,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不求速胜,但求必得。”
朱棣听得连连点头:“继续说。”
“还有一点,女真人生活困苦,物资匮乏。我军若能在边境开设互市,以盐铁布帛换取他们的马匹皮毛,既可削弱其实力,又可充实我军军资。待到时机成熟,再一举荡平,可收事半功倍之效。”朱棣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九江果然是将门虎子,名不虚传。”
李景隆浑身一震。
“陛下………”李景隆的声音有些哽咽,“微臣……微……”
朱棣看着他的反应,心中颇有些愧疚。
朱棣,你对不起恩人啊!要不是当初人家放海,能背上这么大的罪名?
“行了,不必多说。朕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委屈。你放心,你若这次表现不错,有的是仗给你打,你有足够的时间去洗刷你草包的名头!”
“开春以后,朕给你五千人马,你去辽东。能不能打好,就看你自己了。”
“臣……臣定不负陛下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