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二人说了点闺房话,突然徐妙云想起来什么,开口问道:“妙锦,你跟敬之成亲也有几年了。怎么还没动静?”
徐妙锦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是看到姐姐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肚子,一时有点怅然。
安南的野女人都能怀孕,说明不是方郎的问题,难道是我……
徐妙锦想着都有点害怕起来,此时女子无子嗣,可不是小事,虽说方郎很好,公公也很好,但是自己不能让方家绝后不是?
“姐,我……”她欲言又止。
徐妙云握住她的手:“怎么了?有什么话还不能跟我说?”
徐妙锦咬了咬嘴唇,终于开口:“姐,你说……是不是我的问题?”
她没有说下去,眼眶已经红了。
徐妙云叹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傻丫头,你胡思乱想什么呢?这种事情,急不来的。有的人成亲好几年才有孩子,不也正常吗?”
徐妙锦靠在她肩上,没有说话。
徐妙云想了想,忽然说:“对了,我记得太医院有个御医,姓刘,专攻妇人科的。据说医术很高明,京城不少勋贵家的夫人都是找他看的。要不,我让他来给你看看?”
徐妙锦擡起头,犹豫了一下:“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的妹妹,我关心你,谁敢说什么?”
徐妙锦此时也不会讳疾忌医了,乖巧点头。
徐妙云微微一笑,转头对门外的宫女吩咐道:“快,去找尚宝监,让他们把刘御医请过来。”宫女应了一声,快步去了。
过了不一会儿,刘御医到了,还有点紧张,原本正在家里过年,突然就被叫到宫里了。这,身上还有酒味呢,不算失仪吧?
刘御医给徐妙云行李后,看到还有个妙龄女子在身旁,心知可能就是给她瞧病了。
“刘先生不必多礼。这是我妹妹,谭国公的儿媳,方侍郎的夫人。你给她把把脉,看看身子有什么需要调理的。”
刘御医一愣:哎呀,是谭国公的家人啊?好好好,得好好看看,这样也不枉谭国公平日里待我不薄了。刘御医在徐妙锦面前坐下,取出一个小枕,垫在她的手腕下,然后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脉上。殿里安静了下来。徐妙云坐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刘御医的表情。徐妙锦则低着头,心跳得厉害,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了。
刘御医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按压着徐妙锦的脉搏。过了好一会儿,他松开手,拈须沉思后,又让徐妙锦伸出手,重新再把一遍脉。
他自以为自己这是慎重,却殊不知不知情的姐妹俩汗都下来了,徐妙云紧紧握着妹妹的另一只手,而徐妙锦,眼中已经泫然欲泣了。
良久,刘御医眯着的双眼重新睁开,长舒一口气。
“先生,我妹妹的身体……”徐妙云都有点紧张了。
徐妙锦脸色惨白。
刘御医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拿出纸笔,就在这几息时间里,徐妙锦的脸色已经数度变化了。“方夫人,我来给你开个方子。”
“先生……是什么方子?我的身体……”徐妙锦颤声问道。
“嗯?保胎养身的方子啊!”刘御医有点莫名其妙。
“啊?”
刘御医这才恍然:“方夫人还不知道啊……那恭喜方夫人!”
“您已经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