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称呼的疑惑,明珮珮是在晚上从徐妙锦那才明白过来的。
徐妙锦主动找到明珮珮:“珮珮,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明珮珮忙道:“习惯。姐姐对我很好,青鸢姐姐也对我很好。”
“珮珮,不是我死板,你不能叫琳英“姐姐’哦!”
“啊?为什么?”
徐妙锦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中也有些欣慰:“珮珮,你也知道,青鸢是方郎的妾室。她以前是……嗯,出身不太好,方郎娶我之前,就已经是方郎的侍妾了,后来方郎从龙之功,天恩浩荡,朝廷给了她七品孺人的诰命,脱离了贱籍,但是……终究是妾,不能改为平妻。”
明珮珮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虽然她是妾,但在我心里,她跟平妻没有什么区别。她的吃穿用度,都跟我一样。她在府里的地位,也跟我一样。我在府上也不允许任何下人因为她的出身而轻视她。所以,你也不要因为这个,在她面前不小心伤到她了。”
明珮珮郑重地点头:“姐姐放心,我明白。青莺j……对我很好,我也会对她好的。”
徐妙锦笑了笑:“那就好。”
两个人在廊下坐了一会儿,聊了一些家常。明珮珮给徐妙锦讲了一些朝鲜的风俗。一家其乐融融。朱高炽坐在东宫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刚写好的奏章。他放下笔,把奏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金陵这边一切安稳,六部运转如常。
他正要叫太监进来,张氏端着一碗参汤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把参汤放在案角,看了一眼桌上那封已经封好的信:“殿下,这是要给父皇的信?”
朱高炽点了点头:“嗯。盛庸和耿炳文的事已经办完了,给父皇报个信。其他也没什么大事,就不用每件事都写了。”
张氏在他对面坐下,看了看他的脸色,有意一下,还是开口了:“殿下,妾妾身想多嘴一句。”朱高炽擡起头来看着她:“你说。”
“殿下,您觉得,父皇在出征的时候,最担心的是什么?”
“担心后方不稳。”
“还有,父皇还担心,您做得太好。”
朱高炽愣住了:“做得太好?”
张氏道:“殿下您想,父皇是什么人?他是马上打天下的皇帝。他习惯了事事都在自己掌握之中。他把监国的权力交给您,是信任您,但也是不得已。他人在外头,离金陵几千里远,他看不到您在做什么,只能通过您的奏报来了解朝中的情况。”
“如果您什么事都处理好了,什么事都不需要他操心,那他心里反而会不踏实。”
朱高炽沉默了片刻:“你的意思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也要禀告父皇?”
张氏颔首道:“是的,大事、小事、正在处理的事、还没处理完的事,都要告诉父皇,得让父皇觉得,您虽然监国了,但每一件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您是在替他办事,而不是在替自己办事。”朱高炽想了想,说道:“你说得有道理。那我这就再写一封,把最近的事都列一遍……”
“殿下别急。还有一件事,您还应该……偶尔做错一两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朱高炽愣住了:“做错事?”
“对。不是大事,是不能影响朝政、不会造成严重后果的小事。比如某件公文的措辞不太妥当,比如某件事的处理方式稍微偏了一点。这些小错,父皇看到了,会写信来训斥您几句。您收到训斥之后,虚心接受,表示以后一定注意。”
朱高炽自己琢磨一会儿,很快明白妻子的意思,笑道:“家有贤妻,夫无横祸!”
说起来,大明朝皇帝质量众说纷纭,总的来说其实算是类人生物占多数,但是皇后的质量,应该是独一份的强。开国三代皇后,各个都是贤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