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显很受用,眼睛都弯了起来,偏还要逗我:“哟,我家栖迟今儿个怎么这般温柔?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去你的。我几时不温柔了?”
他“嘶”了一声,装模作样地揉着胸口,委屈道:“你瞧,没两句就动手,还讲不讲理了?”
我仰起脸来看他:“对旁人都讲,对你不讲。”
他挑了挑眉,眼里全是促狭:“就会欺负俺老孙。人家都向着自己老公,你倒好,净把不讲理的那面留给自家人。”
我斜他一眼:“要不我对你客客气气的,把你大圣爷供起来,每天焚香祷告,求你保佑我平安顺遂,万事如意?”
他“噗”地笑出来,肩膀直抖:“那倒不用。你每天多亲俺两下,比啥都强。”
我“嘁”了一声,作势又要捶他:“你想得倒挺美。”
他连忙讨饶,嘴里一套一套的:“打是亲骂是爱,最亲不过用脚踹。夫人尽管招呼,打也打得,骂也骂得,只要你高兴,怎么着都行。”
我笑的不行了:“满嘴顺口溜,你要考研啊?”
只是这么干守下去,终究不是办法。那蝎子精不上当,我们也不能一直跟她耗着。
三藏刚生了九儿,身子虚得厉害,得正经坐个月子,好好将养,哪能再急着赶路。这村庄虽,倒也算安稳,我们便暂时住了下来。
白日里,三藏被按在屋里歇着。天蓬见天儿地往厨房钻,明面上是帮忙看火,暗地里没少偷喝孙悟空给三藏补身子炖的鸡汤。卷帘看不下去,拿根烧火棍追了他两回,弄的满院子鸡飞狗跳。
“她若真不来了,倒还省事。”我靠在梧桐树下,看孙长宁抱九儿在院里晒太阳,语气懒懒的,“就怕她是憋着什么坏呢。”
孙悟空手里抛着个野果:“她来不来,三藏都得先养着,多住几日也无妨。”
他着,把野果往上一抛,再张嘴接住。
九儿一天一个样,脸慢慢长开了,眼睛又大又亮。孙长宁天天逗他,九儿长得越来越像三藏了。
又过了数日,九儿越发活泼可爱,见人就笑,谁抱都不怕。三藏身子渐好,已能下床在院里慢慢走动。
他到底闲不住,才刚能动弹,便惦记起重新启程的事来。
我们都让他再多歇几日。天蓬劝道:“师父,坐月子若受了风,容易病。西天路远,又不差这一时半刻。如今九儿还,经不起折腾,您身体也虚。等养利索了再走,不好么?”
三藏却摇头,:“正因西天路远,才不好一味耽搁。贫僧既发愿西行,便不应贪图安逸。这几日已是叨扰了女施主一家。若再住下去,贫僧心中难安。”
众人劝了几回,到底拗不过他。三藏决定的事,谁劝都没用。我们无法,只得收拾行囊,重新上路。
只是队伍比来时愈发庞大。
孙长宁稀罕九儿,一抱着就不肯撒手,简直比三藏都上心。哪吒见她要留下,自然也不肯走,整日寸步不离地粘在旁边,赶都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