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
"
她在他唇下含糊地唤他,手指勾着他湿漉漉的碎发,声音软飘飘的,
"你的头发……还湿着……会着凉的。
"
裴烬从她颈窝里抬起头来。
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似乎是被自己亲的水光潋滟,也更加饱满了。
心底那点因为谢清渊而起的不畅快,终于被另一种更滚烫的东西淹没了。
“没关系,等过后,再和你一同洗。”
宋窈一怔,顿时被他这句话噎得耳根烧红,偏过头不想看他,却被他轻轻托住下颌转了回来。
裴烬的吻重新落下来。
宋窈一点点失了意识,手从他湿漉漉的碎发滑下来,搭在他肩头,指尖掐进了男人微微绷紧的肌肉里。
裴烬将碍事的肚兜扯开,随手丢在了床头的架子上。
绸缎被风吹得一下一下急促的晃动着。
月光照在上头,像盈盈一道倾泄出的水光。
——
事后。
裴烬靠在浴桶边,湿漉漉的碎发贴着肩胛骨的轮廓,隐隐透出尽兴过后的疲倦。
宋窈坐在他身后,拧了热巾替他擦洗后背。
此时屋里的烛火已经被重新点燃了,暖融融的光将裴烬后背的肌肉线条照得清清楚楚。
宋窈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她看见了那道疤。
从右肩胛骨斜斜划下来,几乎贯穿了半个背脊。
崎岖不平,宛若撕裂过又草草缝合,在周围紧绷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大婚过后,宋窈曾在从前在黑暗中触摸过到这条疤痕。
可这还是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见它。
或许裴烬是怕她难过,所以从不想在她面前显露。
但现在这些被他轻描淡写带过的痛楚,此刻就赤裸裸地暴露在烛火下。
宋窈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裴烬察觉到什么,回过头来看她。
正看见她攥着软巾的手指在微微发抖,眼泪颤巍巍的挂在鼻尖,摇摇欲坠。
"怎么了?
"
宋窈的手指悬在那道疤痕上方,不敢碰上去。
她哽咽的问:
"裴烬……那一次,你是不是很疼?
"
裴烬怔了一瞬,然后明白了她在看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身上。
"早就不疼了。
"
裴烬笑了笑,一向严肃的人也开始打趣她:“从前没发现,你竟然这么爱哭。”
但宋窈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将脸贴在他肩头,臂弯轻轻环过他的背,眼泪蹭在他干燥的皮肤上。
"裴烬,我好像……已经离不开你了。
"
裴烬的目光在烛火里软了一瞬。
“我不会离开,永远也不会。”
宋窈点头。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这么快爱上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