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使团总共十来个男子,个个姿态跋扈,气势凌人,看着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出言不逊的男人身高不足五尺,还没到程绾宁胸口的高度,满脸络腮胡,像极了土行孙。
他那双贼亮的眼睛几乎都要黏在程绾宁的身上。
站在他身旁的则是北狄六皇子耶律言,他睥睨着眼前身姿婀娜的姑娘,那莹润似玉的肌肤,一双干净澄澈的眼眸……一时间,不禁半眯起了眼睛。
一股刺鼻的酒气混合着浓郁的香粉气息迎面袭来。
程绾宁脑袋嗡地一下,瞬间明白,秋笤这是故意把她带到此处,有人想要借外邦使团的人让她名声扫地。
她和秋笤无冤无仇,她没有理由害她,所以她的背后另有其人。
她和谢玹彻还等着太后赐婚,这事尚且不为人所知,当然也有人另当别论。
比如,陆汐月!
她本就对谢玹彻情根深种,又时常伴在太后左右,知道赐婚的事再正常不过。
她甩开秋笤的手,压低了声音,“他们是什么人?”
秋笤神色慌乱,“他们是北狄使团的,你莫要惹恼了他们;我也是被逼的,你别怪我!”
说完,她就挪动脚步,跑了!
程绾宁也想离开,可刚一抬脚,那络腮胡的男人竟上前几步,伸开双臂拦住她的去路,油腔滑调道,
“见到我北狄六皇子,不行礼,不下跪就想走?你们大雍人,不是最讲礼仪吗?”
北狄使臣们见耶律言并未制止,个个都蠢蠢欲动,肆无忌惮地开始窃窃私语。
“这妙人儿模样真真不错,身姿丰韵,瞧那皮肤都能掐住水来,要不让大雍的皇帝老儿将人送给我们殿下暖床,将这样的大雍女子压在身下,那滋味肯定销魂……”
“呼延,还是你的脑子转得真快,你盯着人家看了半天,怕不是你自己想要……”
“殿下若是不喜了,丢给兄弟尝尝也是……你别挤兑我,你敢说,你小子就不想吗?”
……
不堪的议论声钻进耳朵,令人作呕,程绾宁肃着一张脸,朗声道,
“大雍有礼,以耻束行,在我大雍地界,就算是地痞流氓都有羞耻之心;堂堂北狄使团,竟藏着一群鸡鸣狗盗,作奸犯科之辈,说出去,只怕要贻笑大方吧!”
“都说北狄是蛮夷之地,不尊教化,我还以为只是片面之词。没想到,今日倒开了眼界。”
闻言,北狄使团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好了,呼延,不得无礼!”六皇子脸色尤为难看,厉声喝止,倒把身后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使臣给震慑住了。
那满脸络腮胡的男子敛了敛神色,“是,殿下。”
耶律言锐利眼光落在程绾宁的身上,似有几分深意,“伶牙俐齿!全不将本王放在眼里,就不怕皇帝治你的罪吗?”
程绾宁臻首轻垂,一脸温顺无辜,“宾至则奉觞以待,寇至则厉兵相迎。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何罪之有?”
“六皇子,你身边聚集的着这样一群酒囊饭袋,就不感到担忧吗?”
“哪个能臣只会耍嘴皮子?我还以为你们北狄的男子汉大丈夫都像你们的左贤王一样,在战场上和我玄甲军奋力一战呢!谁知,竟在这里欺负我这个弱女子,这算什么英雄好汉?”
“大胆!”耶律言脸色发沉,气得心肝乱颤,偏偏不能发作。
他堂堂北狄皇子和一个小女子计较,算什么男人?
可左贤王本是北狄的战神,更是耻辱。
前几年不幸被谢玹彻生擒掳回了大雍,后来,北狄付出极大的代价才将他赎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