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道、兵力布防、城防轮换。”江娩想了想,问道:“七皇子的粮队还没过岐山关就被截了,那不是巧合。有人把出发的时间透给了你们。那个人是谁。”
萧无彦沉默了一瞬,“粮队的事,不是我的人做的。”
“那谁做的?”
萧无彦偏了一下头,“天权朝中不止我一个人在动。我二弟虽然不出门,但他手伸得比我长。岐山关外面的那条道,是他的人守着的。我的人只到西山废窑为止。”
江娩把枪口又往前送了一分,“所以你没截粮队。但你知道是谁截的。”
“知道。”萧无彦说,“你问的那条线,粮队出发的消息是从宫里透出来的。景帝身边有人跟我二弟有往来,至于是谁——”
他停了一下,“我手上没有确切的名字,但我知道递信的是个女人。”
女人。景帝身边的女人。
她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京城宫里的那一张张脸,但此刻没有时间细想。
“最后一个问题。”江娩说,“你抓我,除了要那截调防图,还有什么目的。”
萧无彦侧过头来,嘴角弯了一下,“我说了我弟弟的事,你信吗。”
与此同时,何叶正跑得肺腔发疼。
身后没有追兵。那些人被江娩引开了。她得趁这个空当跑出去。
跑过街巷的时候她听见前方有马蹄声,是整队的人在夜间行军才会有的声音。
何叶立即拔出那杆火铳,朝着夜空放了一枪。
枪声在夜里炸开,又脆又响,在山谷间折了两折才散。
马蹄迅速朝她这边靠过来,当先一匹马上的人勒住缰绳,火把的光照过来,何叶眯着眼看清了那张脸。
“爹!”
何与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何叶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爹,”何叶喘着粗气,“江姑娘还在废窑里。她把我送出来,自己没走。她说她还有事要办。”
魏琛把缰绳一勒,马头调转,朝着西山废窑的方向冲了出去。
房间内,江娩和萧无彦都听到了远处传来的一声枪响,江娩认出了那是何叶放的。
萧无彦知道援兵来了。他不可能坐在这里等着被堵。
“这帮吃干饭的蠢货,连个女人都抓不住。”
“王爷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话音未落,江娩正要扣动扳机。萧无彦猛地向一侧偏去,然后立即逃到窗户边。
见他要逃,江娩对准他,立即开了一枪。
“你不是说你不开枪吗。”
江娩站在那里,火铳的枪口还冒着细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又不是君子,更何况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
萧无彦嘴角动了一下,然后翻身从窗台上跳了下去,落地时踉跄了一步,朝着夜色深处一瘸一拐地消失了。
“主子,你的手。”
“无碍,等事成之后,本王亲手办了这个老娘们。”
江娩正从主屋正门走出来,她看见魏琛穿过院子朝她走过来的时候,腿忽然有些发软。
魏琛立马冲上去抱住她,“抱歉,本王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