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什么党性纪律,你当耳旁风”
“我知道这是部里!”白玲没退半步,“可郑朝阳在魔都的公安系统建设,连骨架都没搭完,你们就急著调他回来”
“他一走,后续谁接图纸画到一半,图纸扔了活儿甩给谁”
她是真的烧了心。
多门刚透出口风,她拔腿就往部里赶,想抢在审批前截住那份申请。
结果推开档案室门,桌上摊著的不是待审稿,是红印鲜亮的任命书——
郑朝阳,公安总局副局长。
自己递过的每份材料,在部里躺够二十天是常事;
郑朝阳两天前才交的留任请示,今早已盖章封函。
若没人在后头推著、托著、垫著,白玲这些年真白穿这身警服了。
“白玲同志!”国字脸端起茶杯,热气浮在镜片上,“郑朝阳和郝平川在魔都打下的底子,你抹不掉。”
“任务没收尾,不等於功绩不实。难道非得耗到油尽灯枯,才算对得起那顶帽子”
“魔都需要更多像他们这样的骨干去顶上,不是把人钉死在一个岗位上熬资歷!”
他吹了吹浮叶,又抿一口:“再者,老同志建好了台子,也该让年轻人登台唱戏。”
“总不能让两棵大树一直罩著整片林子,底下新苗连光都见不著。”
白玲脸色铁青:“胡扯!”
“地方公安系统不是搭积木,拼完就完。”
“得摸清当地的人情、规矩、街巷脾气、市井脉络,才能定下適合的章程。”
“现在连第一版章程都没落地,就把人换走”
“这不是给新人铺路——”
“这是把人往坑里推!”
“这是要把新来的同志往绝路上逼,连刚搭起架子的魔都公安系统也要一併葬送!”
“真到了那一步,魔都公安全线崩盘,谁来兜底是你们扛还是让那个新人顶”
“这种做法,根本就是在给公安系统的根基挖坑、拆台!”
“你们心里,还装著那些日夜守在街巷、蹲在卡点、熬在案头的公安兄弟么”
白玲当警局局长,整整两年了!
为总局、为分局,她没少奔走!
这两年,部里她不知跑了多少趟,鞋底磨薄了,嗓子哑过了,材料改烂了!
官话套话,老油条们会讲,她照样张口就来!
大家都是久经沙场的人,绕弯子、打太极,早没意思了!
场面话、原则话、分量话——她不用学,早就刻进骨头里了!
何况她本就是干情报出身的!
揣摩人心、拿捏分寸,那是吃饭的本事!
敬重这些前辈,她真心实意;
但怕他们真不至於!
这些年她办下的案子,结的线,端的窝点,哪一件不扎扎实实
有些功劳,压得某些“老资格”连述职报告都不敢抬头念!
“你——白玲!纯属强词夺理!”
果然!
官场最忌提“担责”二字。
一扯到责任,那位国字脸中年人脸色刷地一沉,额角青筋跳了跳,当场拍了桌子!
“白玲,这话可太伤人了!你是质疑我们整个公安系统培养新人的能力”
“我看她信不过的压根不是新人,是咱们这群老骨头!进门第一句就质问『你们凭什么』,眼里还有没有组织规矩”
“白玲最近在部里的动静,大伙儿都清楚。我只说一句:饭碗是国家给的,肩膀是为人民扛的!公事掺私情,迟早要栽大跟头!”
部里几位领导接连开口,语气一个比一个重。
白玲站在原地,手指攥紧又鬆开,指尖泛白,肩头微微发颤。
“隨你们怎么想,背后怎么谈,我全不管。”
“今天我来,就为一件事——”
“该回哪儿去,就回哪儿去。”
“他不挪行!我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