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殿下,草民等知道您是好心,心系北境百姓温饱。但是庄稼人吃饭,靠的是老天爷和老祖宗留下来的种地法子。
我们祖祖辈辈在这片地上种老麦种,年年虽说收成一般,胜在稳妥。
您这外地新品种,我们从来没见过。
万一北境霜降提前,风沙来袭,新品种扛不住灾害,全年绝收,我们全村老小一大家子,吃什么?靠什么活命?”
领头老人话音落下,全村农户齐声附和,声势浩大。
“我们不种,要种官府自己派人种,我们老百姓赌不起一年收成。”
“不种新品种。”
“我们只种老粮种。”
樊知鹤上前耐心解释,把往年试验田的数据,良种抗灾台账,官府兜底政策等等都一一耐心地讲明和劝解。
“各村父老,前年去年我们在北境隐蔽试验田试种两年,全程记录了产值。
这片地貌完全适配良种。官府承诺,试点村落如果因为粮种问题绝收,官府全额赔付农户损失,发放口粮救济,不会让一户挨饿。”
可是,事情远比想象的还要困难。
无论他怎么摆证据,讲政策,承诺兜底,村民一概不听,就像是听不懂人话似的。
庄稼人不信公文,不信台账,不信官府口头承诺。
他们只信自己眼睛看见的,只信祖辈流传的经验。
这已经不是无知的问题了,苏梓凝等人很快就觉得这件事情李有蹊跷。
而且,他们看到,也听到了人群里,开始传出煽动杂音,越传越凶。
“什么赔付兜底,都是官府骗人的。往年灾年官府许诺救济,最后饿死多少人?”
“达官贵人从来不管老百姓死活,把我们庄稼地拿来做试验,收成好了他们邀功,绝收了饿死我们百姓。”
“听说这位郡主手段狠,在王府清算长辈,杀伐很重。是不是想拿我们农户立威,强占良田?”
流言四起,农户抵触情绪越来越重。
苏梓凝听得清楚,这里不只是百姓保守抵触,暗处有人刻意煽动带节奏。
她没有立刻动怒,也没有直接派兵镇压。
民生之事,不同于王府家规清算。
对百姓不能一上来就武力压制,只会激化矛盾。
她吩咐下去,“让村正筛选一部分愿意试一试的农户,优先划分上等良田。
给他们免费发放良种化肥,派出庄头一对一下地手把手教学。不强迫全村推行,先树立样板。
其余不愿耕种的农户,暂时不强制调度。耐心宣讲,每日上门沟通。
另外,对人群里刚才散播和挑动百姓对立情绪的几个人,都紧密跟踪,不要打草惊蛇,待幕后之人暴露出来,再全部拿下。”
这一令吩咐下去,所有人都动了起来,行动有条不紊地开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