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张清玄刚推开房门，就瞧见李映雪斜倚在木柱下，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正拿那双杏眼凉凉地瞅着他。

见他神清气爽、衣袂洁净，连眼底都透着一股子餍足后的懒散劲儿，李映雪心里那点小算盘噼里啪啦响：【哎哟，真是个不知节制的祸害！】

【还好我机灵，把小白和雪帝推过去了，结果两个打一个都够呛，要是我孤军奋战——】

她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后背莫名一麻，暗搓搓地打了个寒颤：【迟早得被他折腾散架！】

“舒服了吧？”李映雪撇撇嘴，语气酸溜溜的，面上却没真生气，反倒像是自己腌的咸菜被人偷尝了一口，委屈里掺着点儿得意。

张清玄挑眉一笑，也不避讳，长臂一伸就把人捞进怀里，顺势在她长发上嗅了嗅：“一般般吧，她俩还是太弱，经不得用力。”

见李映雪瞪眼，他低头凑近她耳畔，嗓音压得又低又缓，热气拂过耳廓：“要是你肯下场‘并肩作战’，我才算真的开心。”

“去死！”李映雪耳根通红，抬手就捶他胸口，拳头却不重，最后还是乖乖贴着他胸膛，指尖泄愤似的给他揉起肩来：

“让你不知收敛！让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张清玄由着她闹，眼底笑意温软。

——

几日后，龙虎大殿。

殿内云气缭绕，天师剑静静悬于高台之上。

张清玄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阶下云凌月身上：“那个逆徒，还没消息？”

云凌月摇头，眉宇间藏着担忧：“兄长半年前就没消息了，传讯玉简一点动静也无，连清风师弟定位都模糊不清……”

张清玄闻言微微蹙眉，身后阴阳两仪图旋转，掐指推算。

不过瞬息，他眉头又舒展开来，嗤笑一声：“嗯，这兔崽子是走狗屎运了，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机缘？”云凌月连忙上前一步：

“师尊，兄长可是遇到了危险？要不要弟子前去接应？”

“不用。”张清玄摆手，语气笃定：

“他撞上一桩逆天改命的大造化，福缘深厚得很。”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殿外天际，似能穿透云层看到另一处天地：“而且那地方，告诉你坐标你也进不去——非大因果、大气运者不沾边。”

云凌月这才松了口气，却又听师傅语气一转。

张清玄抬手，掌心雷光一闪，一枚紫金雷球缓缓凝实，紧接着袖袍一挥——

“铮！”

一柄古剑横空而起，旁侧一方印玺随之浮空，二者共鸣，道音隐隐。

“既然他赶不上，这天师之位，我便不等他亲手接了。”张清玄淡声道：

“等他日后归来，自有传承自行认主。”

云凌月怔住：“师父……这么急么？”

“嗯，很急。”

张清玄眸光沉了几分。

他心里清楚，用不了几年，这片大陆就要成诸神博弈的棋盘。

要么硬到让棋盘崩碎，要么就被棋手碾作尘埃。

【不能再耽误了，谁也不知道剩下的先天神金会在哪里！】他暗叹：

【如果那个时候找不到的话，我和斗罗星世界意识，都得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