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斗三时代。

海神阁中。

“舞长空……”

云冥双手背负，忽然吐出这个名字。

雅莉沉默片刻：“我记得那孩子。”

“当年在史莱克，天赋虽然不是最顶尖的那一拨，但心性极好，沉稳，坚韧，对剑道的理解也独到。”

“如果不是龙冰的死……”

云冥摇了摇头：

“他本该留在史莱克的。以他的资质，加上学院资源，日后成就极限斗罗，并非痴人说梦。”

雅莉叹了口气：“我当初也很认可他。龙冰那孩子也优秀，他们两个，原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谁能想到……”

海神阁内寂静了一瞬。

“怪谁呢？”

雅莉的声音低下去：

“谁也怪不了。终究是造化弄人。当年那件事，他走不出来，我们也留不住他。”

云冥没有再说话，目光落在虚空某处。

光幕上唐舞麟的身影一闪而过，那个孩子的眼睛里，有着和舞长空年轻时一样的执着。

“不过也好。”雅莉忽然道，“有唐舞麟在，未来的舞长空，至少有了盼头。”

“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云冥点了点头，心底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到时候，我亲自去一趟东海。

那样的老师，不该被岁月彻底磨灭。

哪怕只是开导几句，让他知道还有人记得他，记得龙冰，或许也能让他好过一些。

他闭上眼睛。

造化弄人，可人，也不能完全被造化摆布。

……

斗三时代。

东海学院。

舞长空眼神空茫地望着悬在空中的光幕。

他看见了未来的自己，那个被唐舞麟拽出深渊的自己。

“没想到……”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嘲，“没想到那个孩子，能让我重新活过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

这双手握过剑，也握过龙冰的手。现在只剩下剑了。

“或许唐舞麟，的确是个好孩子吧。”

他扯了扯嘴角：“可是我……就算想培育他，我又能做多少呢？”

风灌进衣领，他恍惚间又看见了那张脸。

龙冰的笑，龙冰的眼，龙冰站在阳光下回头喊他的名字。

“我的心，永远是你的啊……”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龙冰……我好想跟你走……我真的，好想跟你一起走……”

天台上只有风在回应他。

他捂住脸，肩膀微微颤动，指缝间漏出压抑的呜咽。

许久，他慢慢抬起头。

光幕还在。未来的画面一帧帧掠过。

他忽然愣住了。

等等——未来我死了。

那个位面之主，能复活我。

那……

能不能复活龙冰？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如果位面之主不能，那更强的神祇呢？

霍雨浩的母亲，不就是被复活的吗？

是不是只要成神，我就能……

他猛地站直身体。

风把长发吹得猎猎作响，可他浑然不觉。

“成神……要么天赋足够，要么……”

他盯着光幕上唐舞麟的身影。

“要么，抱住最粗的那条大腿。”

他的声音从颤抖变成了某种压抑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