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糯米和爷爷稀罕够了，秦彩霞把小家伙从顾丰年怀里接过来，低头看了看她身上的碎花小裙子。

裙子是浅粉色的，领口绣了一圈太阳花，料子摸上去软软的，不像是随便买的。

秦彩霞转头看了顾渊一眼：“换件衣服吧，这么漂亮的裙子吃个饭弄脏了可惜。”

顾渊正弯腰拿鞋，头也没抬：“不用换，这件就挺好的。”

秦彩霞又低头看了一眼那条裙子，没接话，只是把裙摆下摆掖了掖，心里想的是这裙子不管是谁买的，眼光都不差。

她没有往几个姑娘那边看，但起身的时候目光从楚雨凝的方向掠过了一下，很快又收了回来。

楚雨凝已经从楼上下来了，手里拿着一件薄外套，浅蓝色的，叠得整整齐齐搭在手臂上。

她走到秦彩霞面前，把外套递过来：“阿姨，晚上凉，给小糯米备着吧。”

秦彩霞接过来抖开看了一眼。

是件新的，吊牌已经剪了，应该是拿到手之后洗了一下晾干的。

她把外套给小糯米穿上，大小正合适，袖口正好齐着手腕。

她低头看着孩子穿的这件外套，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把小糯米领口的碎发拨到耳朵后面，然后把孩子抱了起来。

顾丰年已经走到玄关处了，弯腰换鞋。

那双深蓝色的新拖鞋底子硬，他踩了两下才觉得舒服，直起腰来的时候说了一句：“可以出发了。”

顾渊“嗯”了一声，蹲下来给小糯米系鞋带。

小糯米站不稳，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攥着秦彩霞的衣角，嘴里还在念叨：“爷爷抱我走嘛。”

顾渊低着头，手指捏着她那只小鞋的鞋带：“爷爷开车过来已经很累了，小糯米乖，自己走。你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能老让人抱着。”

顾丰年站在旁边，闻言没好气地噎了他一句：“我就乐意抱我孙女。累什么累，抱着她我就高兴。”

秦彩霞也跟着帮腔：“你爸就惦记着抱孙女呢，你不让他抱，他还不高兴呢。你就让他抱吧，抱一天他都不嫌累。”

顾渊低头没有接话，手指在系鞋带，打了一个圈又穿过去，然后收紧了，打了一个结实的蝴蝶结。

他起身的时候，几个姑娘也刚好从楼上下来了。

苏红鲤穿了一条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重新扎过了，比下午那一身精神了不少。

沐婉儿换了条深色的长裤和一件白色短袖，没有平时那么随意，袖口是熨过的。

楚雨凝则多了一件外套搭在手臂上，是一件真丝缎面短开衫。

陆梦瑶仍然是白天那件米白色风衣，但头发重新梳过，扎了一条低马尾。

四个人站到玄关处各自换鞋，动作安安静静的。

秦彩霞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扫了一圈，心里把四个人的样子都记了下来。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跟着顾丰年出了门。

从翠湖豪庭到那家湘菜馆走路不到十分钟。

顾丰年把小糯米接了过去抱着，小糯米趴在他肩膀上，两只手环着他的脖子，一路上叽叽喳喳地指着路边的花和灯问“这个是什么树”“天空为什么是红色的”。

顾丰年一样一样回答她，语气耐心得和他平时那个不爱说话的样子判若两人。

顾渊和秦彩霞跟在后面，时不时问一句“我来抱会儿吧”，但都被顾丰年拒绝了。

再后面四个姑娘，分成前后两排。

楚雨凝和陆梦瑶走在前排，中间隔了半步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但也没有刻意拉开。

苏红鲤和沐婉儿走在后面，苏红鲤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觉得阿姨喜欢吃什么菜？”

沐婉儿说：“我哪知道，待会问问阿姨不就知道了。”

苏红鲤瞪了她一眼：“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沐婉儿小声嘀咕了一句：“紧张也不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