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在你们这群逆子的眼里,早就已经没有我这个父亲的存在了。既然如此,那孤今天,就只能以神皇的身份,来教教你们什么叫做规矩!”伊纳尔的语调低沉得可怕,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紫眸在伊耿和伊蒙身上来回扫视,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极度失望。
“我辛辛苦苦教导你们,是为了让你们成为堂堂正正的人类,而不是让你们沦为一群被原始冲动支配、只知道互相撕咬的野兽!”伊纳尔的语气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平静与冷漠。
随后,他那冷酷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了伊耿的身上。
“伊耿,你简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让我失望透顶。”
当这句犹如死刑宣判般的话语从伊纳尔的唇齿间滑落时,整个宴会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的安静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大皇子的身上。有些人的眼中写满了疑惑与不解,而有些人则是一副早知如此的漠然。
唯有时间神后丹妮莉丝,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冷酷、淡漠得令人发指。
她看伊耿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在看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骨肉,反而像是在看一个死不足惜的陌生人,甚至是一只令人作呕的爬虫。
听到父亲这毫不留情的宣判,伊耿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极度的难以置信与荒谬。
“他像个疯子一样扑上来把我打成这样,到头来,你却说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伊耿彻底破防了,他扯着变调的嗓门大声质问,声音里充斥着极度的狂怒、怨恨,以及对眼下这种屈辱处境的极度不甘。
伊纳尔甚至连多看他一眼都欠奉,直接将目光转向了刚刚走到伊蒙身边、正在轻声安抚爱人的丹妮斯。
“丹妮斯,告诉我。伊耿刚才,究竟对你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伊纳尔的声音平静中透着绝对的威严。
丹妮斯心疼地在伊蒙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安抚的轻吻,让这头暴怒的狮子彻底安静下来。
随后,她转过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自己的双胞胎哥哥身上,一字一顿地回答道:“他开口威胁要伤害我,而这一切,恰好被伊蒙听得一清二楚。”
她稍微迟疑了半秒。她很清楚,一旦自己当众揭穿伊耿是真的动了杀心,局势必将向着不可控的恐怖深渊滑落。
然而,当她迎上父皇那双不容有丝毫隐瞒的冰冷眼眸时,她放弃了所有的顾虑,深吸了一口气,决然地将真相和盘托出:“他警告我说话要小心点,并且原话告诉我……这世上,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一些令人猝不及防的‘意外’。”
卧槽!!!
这句话一出,比刚才的灵能威压还要令人窒息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宴会大厅!
作为神皇情妇的亚莲恩、玛格丽和弥赛菈,此刻连同她们的孩子一起,全都吓得脸色惨白,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她们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种涉及皇室嫡系骨肉相残的致命丑闻,绝对是触碰即死的政治高压线,她们宁愿自己现在是个聋子瞎子,也绝不想卷入这场风暴的中心!
丹妮莉丝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那双紫眸中闪烁着极其危险的幽暗光芒。
她就算再怎么看不起这个废物儿子,也万万没有想到,伊耿的胆子竟然肥到了这种地步,竟敢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甚至当着神皇本尊的面,公然对自己的亲妹妹发出死亡威胁!
作为伊蒙和丹妮斯生母的蕾妮丝,此刻更是浑身发抖。她死死地盯着伊耿,双拳攥得指节发白。
一股遭到至亲背叛的狂暴怒火在她的胸膛里疯狂翻涌。对于一个曾经亲眼目睹过自己家族被屠戮殆尽的女人来说,伊耿这种同室操戈的恶毒行径,简直就是最令人作呕的最高级别背叛!
维桑尼亚则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张冷峻的脸上同样写满了深深的失望。
成为全场视线焦点的伊耿,此刻却诡异地恢复了平静。“就这?我那不过是人在极度愤怒之下,随口飙出的一句气话罢了,父亲。”
“我怎么可能真的去伤害我的亲生妹妹呢?”他用一种极其真诚、甚至堪称诚恳的语调狡辩道。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他认下了自己真的对丹妮斯起了杀心这个罪名,那他今天绝对无法活着走出这座大殿!
然而,神皇伊纳尔根本没有给他继续表演的机会。
皇家卫队指挥官提图斯猛地推开大厅那扇沉重的大门,犹如一座铁塔般快步走到伊纳尔的身侧,恭敬地垂首:“我至高无上的神皇,请您下令。”
“即刻押送伊耿前往布拉佛斯。从今天起,他就在伏尔甘的原体营帐里,当一个端茶倒水的侍酒。”伊纳尔的语调冷酷而平静,仿佛在宣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我亲自下达的御旨,他这辈子都不许再踏入君临城半步。若是他敢有半点抗旨不遵的苗头,授权所有基因原体,有权将其就地关押在各自的军营禁闭室中,直到我的下一步死刑命令下达!”
听到这番宛如晴天霹雳般的放逐令,伊耿脸上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扭曲与绝望。
去布拉佛斯当侍酒?表面上听起来似乎还留了点体面,但实际上,这特么就是极其直白的政治流放!他被彻底、无情地踢出了这个帝国的核心权力圈!
“他像个疯子一样把我打成重伤,到头来,被流放受罚的居然是我?!”伊耿彻底失去了理智,带着满腔的悲愤与怒火嘶吼起来。
那只是一句气急败坏的威胁而已啊!他就算是脑子进水了,也不可能真的蠢到去把这种疯狂的谋杀付诸实践啊!尤其是在面对一个能够全知全能、洞察过去未来的无敌神皇父亲时,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你这蠢货,难道直到现在还天真地以为,我流放你仅仅是因为你说了那句废话吗?”伊纳尔看向伊耿的眼神,已经彻底被冰冷的失望所填满。
单纯的口头威胁并不可怕,真正让伊纳尔触及底线的,是刚才那一瞬间,伊耿眼底那毫无掩饰、极其真实的杀意!那是绝对不可饶恕的死罪!
兄弟姐妹之间因为意见不合打个头破血流,这在皇室里太正常不过了。试问哪个兄弟姐妹没在泥地里滚打过?
但问题的核心在于,当这种普通的肉搏战,开始滋生出极其恶毒的负面情绪与杀机时,其最终的走向,必然是无法挽回的血亲相残的悲剧。
“父亲,您……您这是真的要彻底流放我吗?”伊耿的语调突然降了下来,他极其突兀地恢复了平静。他微微低下头,将自己那张已经因为屈辱和怨毒而彻底扭曲黑化的脸庞,死死地隐藏在阴影之中。
“孤这不是在流放你。”伊纳尔一眼就洞穿了这个逆子心底那点见不得光的花花肠子,冷声驳斥道,“孤这是在教你承担责任的代价!在布拉佛斯的这番磨砺,是为了让你学会怎么去当一个真正的男人。”
“如果孤真的动了杀心想要流放你,你现在早就被扔到索斯罗斯大陆那个满是毒瘴和怪物的地狱里去喂野兽了!”伊纳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暴怒。
听到这番看似严厉实则“回护”的话,伊耿那张隐藏在阴影中的脸上,竟然奇迹般地闪过了一丝轻松的释然。他极其自以为是地在心底得出了一个结论:看来,即便父亲已经洞穿了他的夺嫡杀心,但骨子里依然是深爱着他这个长子的。
“儿臣遵旨。儿臣这就启程前往布拉佛斯。”伊耿恭顺地接下了这道变相的流放令。
在他那自命不凡的认知里,父亲现在不过是在气头上罢了。等过个一年半载,神皇的怒火一消,他这位大皇子自然就会被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请回君临城。
伊纳尔懒得再去搭理这个无药可救的蠢材。他转身重重地坐回了红宝石王座上,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当一个合格的父亲绝非易事,但他还是远远低估了这份难度,尤其是在面对伊耿这种天生就长满了逆骨的奇葩儿子时,简直让人心力交瘁。
提图斯面无表情地打了个手势,示意大皇子立刻随他离场。伊耿连头都没回,没有看大殿内的任何人一眼,便迈着极其僵硬的步伐,在皇家卫队的押送下走出了这座宴会大厅。
处理完逆子,伊纳尔转过头,那双威严的紫眸死死地锁定了还愣在原地的伊蒙。
“伊蒙,我警告你,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任由情绪掌控你的大脑。”伊纳尔的声音犹如雷霆般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敲打,“我伊纳尔的儿子,绝对不能是一头只会在狂怒中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的畜生!”
伊蒙浑身一颤,羞愧地低下了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在丹妮斯的搀扶下,他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般一言不发,只有妹妹在一旁温柔地轻声宽慰着他那颗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经过这番极其血腥且充满权力倾轧的闹剧,这场原本应该普天同庆的神皇诞辰宴会,那份喜庆的氛围已经被彻底撕成了碎片,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