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之后，三个人坐回沙发上的各自位置，正在整理衣领和袖口。

方子涵把低马尾重新拢了一下，手指穿过发丝的时候带下来几根碎发，黏在微微潮湿的后颈上。

陈婉的针织衫领口终于被她想起来似的往上拽了拽，但拽完之后还是歪的，露出一边的肩带。

刘婷悄无声息地把高腰裤的扣子解开又扣上。

手指在腰际停了一下，大概是在确认自己的呼吸。

那些布料与手指接触的细微声响。

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又像退潮一样慢慢落回地面。

沙发皮面还留着三人体温焐出来的热度，空气里有洗衣液的淡香和另一种辨别不出的温热气息。

没有人看彼此的眼睛。

陈婉的手指最后在自己的大腿根部停了两秒。

膝盖轻轻碰了一下方子涵的膝盖，像是确认，又像是结束。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亮了一下。

金色边框不算太厚，但提示内容跳出来的时候比预期快一些。

林昊扫了一眼那行字，又看了一遍，然后靠回沙发靠背上。

“方子涵，你怀上了。”

方子涵的手指停在衣领边缘，她偏头看了一眼林昊，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像是在确认那句话落地的位置。

“真的？”

“系统提示刚出的，已经确认了。”

陈婉在旁边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方子涵脸上，然后移到她小腹。

又收回来，低头把外套叠好。

刘婷也沉默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又松开，目光在方子涵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偏开头。

那一眼，已经被窗外的光线接走了。

林昊侧过头看着方子涵，她的体态和骨架在沙发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清楚一些。

“你身体底子好，这次怀上了，倒也不意外。”

“孕期四个月，到时候系统会给什么，看你自己的属性。”

“不用急，也不用多想，等生产那天自然就知道了。”

方子涵的手还搭在小腹上，隔着衣料轻轻按了一下，动作很小心，怕碰坏了还没成形的东西。

“林总，您觉得我的孩子……会给什么？”

“你的体质不错，系统可能会给偏实用的能力，说不定会是异能。”

林昊的语气是平静的，既没有打预防针，也没有额外抬高期望。

“我说不准，但可能性确实存在。”

方子涵点了点头，把外套的最后一颗扣子系好，站起来的时候动作比之前更轻了一些。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回身看了一眼陈婉和刘婷。

陈婉站起来跟了上去，经过林昊面前的时候停了一下。

“林总，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尾音没有飘，像是一句已经准备好的话。

刘婷走在最后，她拉开门走出去，没有回头。

但关门之前，她的手在门板上停了一瞬。

门关上之后，走廊里的脚步声分成了三路，一路往左，两路往右。

林昊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方子涵的体质不错，骨盆结构宽，属于容易生育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