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里”，他指着资料上的一段描述，“‘陈朵的血液具有极强的活性和侵蚀性，能主动寻找并同化其他生命体’……这说明她的本命蛊已经具备了初步的灵智，懂得自主扩张地盘了。”

“还有这个”，他又翻到后面，“‘在极端情绪下，陈朵体表的毒气会失控外泄，形成无差别攻击’……这明显是宿主神魂不稳，无法完全压制本命蛊的反噬，导致灵力暴走。”

张皓然一边看，一边点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兴奋，像是一个找到了绝世珍宝的考古学家。

“我明白了。”他“啪”地一声合上资料，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万毒归元体》的修炼，关键不在于‘毒’，而在于‘归元’。”

“药仙会那帮蠢货，只知道一味地用毒物去喂养，却不懂得如何将万毒的驳杂之力，炼化为最精纯的本源之炁，最终反哺宿主，达到人蛊合一，万毒不侵的境界。”

“陈朵现在的情况，就像一个只存钱却不知道怎么花钱的守财奴，身体里积攒了海量的‘毒煞灵力’，却因为没有正确的功法去运转和消耗，导致这些灵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

他看着一脸懵逼的张楚岚，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公司那帮人研究了这么多年，就没一个人看出来吗。”

张楚岚张了张嘴，他很想说，正常人谁能从这普普通通的记录里读出这么多上面没写的内容啊？

但他不敢。

他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可能……是他们没您这么有见识。”

“这倒也是。”张皓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从沙发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不早了，都去睡吧，明天还得出发呢。”

他说完，便自顾自地上了楼，留下张楚岚一个人在客厅里，对着那份被批注得乱七八糟的资料，凌乱在风中。

……

第二天一早。

徐四又准备了一份加密的电子文档，准时发送到了张皓然的通讯器上。

文档的标题很简单——《碧游村观察报告》。

张皓然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把这份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个叫马仙洪的，他这个‘修身炉’，有点意思，竟然懂得用外力来辅助炼化炁，虽然路子走歪了，但想法是好的，说不定真能整出点东西来。”

……

下午，众人准备出发。

王也和诸葛青已经提前离开了，他们要去一个地方，验证一些关于奇门的猜想，约定好了在碧游村外围汇合。

临走前，王也特地来跟张皓然辞行，那态度恭敬得让张楚岚都有些看不下去。

等到东西都收拾完，众人都准备走的时候，张楚岚却看见张浩然丝毫不急。

“师叔，咱们也该走了吧。”张楚岚背着个双肩包，凑过来问道。

“不急。”张皓然却摇了摇头，他走到别墅的院子里，看着角落里一株长势喜人的月季花，忽然开口问道：“张楚岚，你说，这花要是开在毒气里，会怎么样。”

“啊？”张楚岚愣了一下，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会死呗，还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