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银白色的光纹从姜铭指尖延续出去，像是一条看不见的丝线，在空气中画出了一道弧线。

那道光纹掠过唐三头顶的时候，他的头发被切断了几根。

几根发丝从他的头顶飘落。

断口整整齐齐。

如果他刚才没有侧身，那道空间撕裂切的就不是头发，而是他的脖子。

唐三落地的瞬间，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二十四桥明月夜。

但他的手悬在了半空中。

不是不敢动。

而是他在姜铭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

那一发空间撕裂在切断唐三的头发以后，继续向前飞行了五米！

在对方那颗槐树上留下一道倾斜的切口。

槐树慢慢倾斜，慢慢倒在了地上。

唐三抬头看着那棵树，又低头看着落在脚边的几缕头发。

他的表情依然是沉静的，但眼皮轻微地跳了一下。

那一下，是后怕。

玉小刚也没有继续释放魂技。

不是他不想放，而是魂力消耗的差不多了。

放屁和打呼噜结束了，可街道上的臭气还在。

虽然还是那么臭，但正在慢慢被风吹散。

玉小站在原地，额头上全是汗。

然后他看到姜铭动了。

银色光芒再次亮起，姜铭从布庄门口消失，出现在玉小刚的身后。

动作快到玉小刚根本来不及转身。

姜铭没有用空间撕裂，没有用任何杀伤性的魂技。

他只是伸出一只脚，干净利落地踹在玉小刚的腿弯处。

玉小刚的身体向前栽倒，膝盖重重地砸在石板地面上。

他的手掌在地上撑了一下，但重心已经彻底失衡，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趴在地面。

脸着地的那种。

姜铭没有踩他，没有压他，甚至没有再碰他。

他就站在玉小刚身后一步的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趴在地上的男人，嘴角带着一抹弧度。

那抹弧度算不上嘲笑，更确切地说........

是一种看到某种滑稽表演之后发自内心的“愉悦”。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趴在地上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是烂泥？”

姜铭语气平淡的说道。

玉小刚的全身都在发抖。

不是疼的，是气的。

他想要爬起来，但腿弯被踹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痛，让他使不上力。

所以，他只能继续趴着！

“姜铭！！”

唐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明显的怒意。

姜铭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

没有敌意，没有挑衅，甚至没有刚才面对玉小刚时的那种轻蔑。

就是单纯的、四平八稳的一眼。

唐三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是恐惧！

他读懂了姜铭眼里传递的东西。

你损失的不过是几根头发。

但你继续往前走一步，损失的就不会只是头发了。

姜铭收回目光，转身开始走。

朝着城北的方向。

步伐不快不慢，和之前进城的时候一模一样。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站住！你给我站住！”

“你这个目无尊长的东西！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武魂殿长老玉小刚！我是——”

玉小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尖锐。

声音越来越远。

越来越模糊。

但姜铭没有回头。

他只是径直朝着北门走去。